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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温暖之下,是深不可测的暗流。吧台后深藏不露的老者,角落里目光如鹰隼的西装男,以及最深处卡座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杀机内敛如渊的墨旗袍女人——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三座沉默的冰山,在这方小小的“忘川渡”内,形成了微妙而致命的平衡。
林默,这条刚从黄浦江底爬出的、伤痕累累的恶蛟,一头撞了进来。
他佝偻着背,破碎的衣物滴落着浑浊的江水和诡异的蓝金色液体,每一步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留下污浊的痕迹。
他无视了西装男审视的目光,无视了伊万如芒在背的敌意,熔金幽蓝的混沌瞳孔,如同两盏来自深渊的鬼火,穿透咖啡馆内昏暖的光线,径直落在了最深处卡座的那个女人身上。
墨色的旗袍如同流动的夜色,包裹着惊心动魄的曲线。
覆盖上半张脸的青铜面具古老狰狞,边缘镶嵌的幽蓝晶石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非人的冷光。
面具下露出的那抹淡色薄唇,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四目相对。没有火花,没有杀意迸射。只有一种极致的、洞穿虚妄的“看”。
在林默的“竖瞳”视野中,女人周身那层水银般流动的幽蓝力场再次清晰浮现,将她的存在感扭曲、稀释,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掌心上方的空气,依旧因那枚静止的黑色峨眉刺而微微扭曲,那是“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随时可化为切割万物的锋芒。
在女人的感知里,林默则是一团行走的、濒临崩溃的毁灭能量源。
焦黑的躯壳下,熔金与幽蓝的力量狂暴冲突,每一次心跳都如同即将炸裂的熔炉。
那股源自“竖瞳”的冰冷解析意志,如同跗骨之蛆,带着令人心悸的“非人”气息。
而他胸前那微微鼓起的卷轴,则散发着如同磁石般的致命吸引力。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的玻璃。
爵士钢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颤抖着消散,咖啡机蒸汽的嘶鸣也显得格外刺耳。
壮汉伊万庞大的身躯如同绷紧的弓弦,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林默的后背,粗壮的手指捏得指节发白。
角落里的西装男放下了咖啡杯,镜片后的目光在老者、女人和林默之间飞快逡巡,如同精明的鬣狗在评估争夺中的腐肉。
吧台后,被称为“老板”的老者,依旧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另一个骨瓷杯。
黄铜罗盘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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