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握紧了刀柄。
王爷屈尊降贵,亲自前来,此人竟敢如此无礼!
姜恪再次抬手,示意赵云澜稍安勿躁。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尖刺。
“先生说笑了。姜恪初到幽州,对城中诸事两眼一抹黑。听闻先生大才,故而前来求教。”
“求教?”徐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一个穷困潦倒、靠给人写信换口饭吃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值得王爷求教的?王爷想知道什么,府衙里那些官吏,城里那些士绅,哪个不比我懂得多?他们会告诉您,幽州的税该怎么收,百姓该怎么‘安抚’,比我清楚一万倍。”
他刻意在“安抚”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嘲讽的意味不加掩饰。
姜恪明白,这个人,被伤得太深了。他对所有的权贵,都抱有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敌意。
空口白话,是打动不了他的。
“他们,只会告诉我怎么维持原样,怎么和他们一起,趴在这幽州百姓的身上吸血。”姜恪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我想知道的,是怎么让幽州的百姓能吃饱饭,是怎么让这贫瘠的土地长出更多的粮食,是怎么让这座北境危城,变成真正的坚城。”
“我想推行‘以工代赈’,让流民有活干,有饭吃。我想清丈田亩,把那些被侵占的土地还给该有的人。我想……”
“够了!”
徐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瘦削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两团愤怒的火焰。
“殿下!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二十年前,前任太守来幽州时,也说过这样的话!十年前,巡边的御史来幽州时,也说过这样的话!可结果呢?”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门外。
“结果就是外面的泥地还是泥地!窝棚还是窝棚!吃不饱饭的人,还是吃不饱饭!而他们,一个高升回京,一个满载而归!”
他死死地盯着姜恪,声音嘶哑。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一样!百姓的疾苦,不过是你们博取声名、装点门面的工具!等这阵风头过去了,你就会和他们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我说得对不对,雍王殿下!”
激烈的质问回荡在狭小的茅屋里。
赵云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姜恪却沉默了。
他知道,徐庶说的每一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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