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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呵,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鸠占鹊巢十几年,也该到头了!”
“真凰归位,假凤自然要扒了毛扔出去……”
议论声不再刻意压低,如同冰冷的刀子,明晃晃地捅向凌薇。她走在侯府的回廊下,每一步都踏在无数道锥子般的目光里。曾经锦绣堆砌的牢笼,如今变成了荆棘丛生的泥沼。她这个“假嫡女”,成了整个侯府茶余饭后最大的笑话,一个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等待被清理的“污点”。
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和自身处境急剧恶化的窒息中,凌薇的心却如同沉入冰海的磐石,越发冷硬清醒。
柳氏对凌雪那近乎病态的“补偿”和“保护”,在凌薇眼中,不过是另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她看着柳氏在众人面前对凌雪百般呵护,嘘寒问暖,眼神却锐利地捕捉到柳氏在无人注意时,看向凌雪颈后那块显眼的、蝶翼状的暗红色胎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绝非纯粹喜悦的光芒——那是一种评估,一种算计,如同在审视一件终于到手的、可以利用的珍贵物品。
凌峰对凌雪的审视则更加直接而冰冷。他沉默寡言,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凌雪身上来回扫视,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仿佛在确认这突然出现的“真凰”,是否真的能承载起武安侯府的某些期望。他对凌雪的“怜惜”近乎于无,更多的是一种基于血脉的、冰冷的责任确认。
凌薇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看到了凌雪在柳氏掌控下那无法摆脱的惶恐和依赖,看到了这个“真凰”初入侯府的无措和脆弱。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凌薇心中没有泛滥的同情。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软弱本身就是原罪。她只是清晰地意识到,凌雪的出现,非但不会成为她的转机,反而会成为柳氏手中一把更锋利、更名正言顺刺向她的刀!
这念头刚刚闪过,一次偶然的“巧遇”,便印证了她的预感。
那是在一处偏僻的回廊转角。凌薇正想去府中废弃的小药圃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与那毒药气味相似的植物。刚转过弯,便看到凌雪被两个衣着光鲜、神色倨傲的少女堵在墙角。是府中的庶女,二房的凌芳和三房的凌蓉。
“哟,这不是我们新回来的‘真千金’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啊?”凌芳抱着手臂,语气刻薄。
“就是,攀上高枝了,架子也大了?见了姐姐们也不知道行礼?”凌蓉在一旁帮腔,眼神轻蔑地在凌雪那身寒酸的粗布衣裙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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