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主!这没眼力见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拖出去打三十板子,发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她的话语狠毒,眼神却带着一种隐秘的期待,紧紧盯着凌薇,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快发怒!快责罚!快坐实你的恶名!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仆役的目光都聚焦在凌薇身上,有恐惧,有麻木,也有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春桃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凌薇感到一阵冰冷的怒火在心底升腾,为这草菅人命的恶毒,更为这步步紧逼的算计。但她脸上却浮起一层更加浓重的疲惫和厌烦。她没有看地上抖成一团的小丫鬟,也没有看柳氏那“慈爱”的假面,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被病痛折磨的娇气:
“吵死了!拖走!别在我眼前碍眼!裙子脏了,换一条便是,值当这么大呼小叫?” 她蹙着眉,仿佛被打扰了清净是比裙子被弄脏更难以忍受的事情。她没有顺着柳氏的剧本喊打喊杀,却用一种更高高在上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娇纵”姿态,轻描淡写地将人打发了。既没有如柳氏的意立刻责罚,显得“冲动暴戾”,又维持了“骄纵任性”的表象,还带着一种病中特有的不耐和脆弱。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意外和恼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宠溺”覆盖:“好好好,都听薇儿的!快把这碍眼的东西拖下去!别扰了小姐清净!” 她示意周嬷嬷处理,周嬷嬷立刻指挥两个婆子将那哭都不敢哭出声的小丫鬟拖了下去,那丫鬟眼中最后残留的,是劫后余生又坠入更黑暗深渊的绝望。
这场“意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之后几天,凌薇院中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下人们行走做事更加小心翼翼,眼神里的畏惧更深,但那畏惧之下,是更加浓重的鄙夷和疏离。柳氏送来的东西越发华美也越发易碎——一套镶嵌着各色宝石、工艺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金累丝头面,据说轻轻一碰都可能变形;一盆据说价值千金的“十八学士”名品茶花,娇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掉叶枯萎。
凌薇照单全收,却表现得兴致缺缺,仿佛对这些珍宝早已司空见惯。她终日恹恹地歪在靠窗的软榻上,看着窗外庭院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出神,苍白的面容在春日的光影里更显脆弱。这副模样落在柳氏和周嬷嬷眼里,似乎坐实了“高烧后精神不济”、“越发惫懒任性”的“病情”。
然而,只有凌薇自己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下,她的神经绷得有多紧。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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