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主张。”
遣走管事以后,沈白榆转头便吩咐碧蕊,“明日你从我嫁妆铺子里拨一千两出来,按我写的单子置办些好的料子、龙团凤饼并一些樊楼的果子蜜饯,送回沈府便是。”
兄长都不在沈府了,若不是为了王府颜面,她是一分一毫都不想送去的。
“小姐这是做什么?”碧蕊见她打发了管事,又从自己嫁妆里拨银子筹备这些事,不由瞪圆了眼睛,“夫妻本该一体,您怎么与王爷这般生分?”
沈白榆正伏案构思着礼单数量,闻言笔尖微顿,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墨痕,“傻丫头,王爷重情义,咱们却不能不知分寸。”
她何尝不知道萧御川待她宽厚,可哪一样不是因着兄长情分?若仗着情份肆意挥霍,总会惹人厌烦的。
是以,萧御川虽把库房钥匙都给了她,可她一次都未去过。连带着萧御川送的所有物件,也都原封不动地锁进了妆奁最里层。
全是随时可以归还的状态。
“可是,小姐……”碧蕊还要再劝,忽见自家小姐从妆奁里取出个匣子,里头竟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银票。
“你瞧,”沈白榆打断了她,将银票在掌心摊开,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我查了账,光城里那家铺子,上月就赚了这个数。”
她说着,眼底闪着细碎的光,“碧蕊,不用担心,不靠别人,我们也能过得去的。”
这不单单是银子的事,是这日子过得像两家人似的。碧蕊仍是不解,“王爷是小姐的夫婿,又怎么是别人?”
“你不懂,”有些事不好宣扬,沈白榆垂眸换了纸,重写着礼单,眉眼格外清冷,“你只要明白,我们不能太依赖他,若依赖成了习惯,将来也就离不开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把别人的好当成习惯。
“小姐这话说的……”碧蕊不知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欲言又止地绞着手中帕子,“倒像是随时准备抽身似的。”
“总归不是自己家,”沈白榆轻声道,“寄人篱下,总要给自己留些退路。”
这话说得轻,却被廊下经过的萧御川听个正着。
他脚步一顿,没有再往前。
方才管事的回禀说回门礼的事王妃自有主张,他原想着她或许另有打算,却不想走到廊下,竟听见那样一句。
他把沈白榆当亲妹妹疼,沈白榆拿他当什么,捡来的哥哥么?
玄色身影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悄无声息,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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