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就着兄长的指尖,咬下了此生最甜的一口苦涩。
霉变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恍惚间似又回到那个烟尘漫天的午后。
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是沈岱纵马而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几番阻拦无果后,最后关头,他纵身跃上失控的马车,一双铁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耳边是他可靠的声音,“阿瓷不怕,哥哥在。”
车厢在山道上颠簸翻滚,他的手臂却成了最安稳的港湾。
最后那声闷响传来时,她只觉脸颊贴着的胸膛突然一震……时至今日,那声闷响仍在午夜梦回里震得她心肝肺疼。
十八岁的沈岱,凯旋归来,意气风发打马踏过朱雀长街时,谁不赞一声少年英才?
可如今,二十一岁的他带着懵懂的笑,连自己的名字都要想上许久。
他一直在。
可他再也不是那个沈岱了。
“沈岱……”沈白榆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微微发白,泪珠无声滚落。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愧疚,都化作了衣料上深色的痕迹。
沈岱急得团团转,笨拙地用袖子去擦她的脸:“阿瓷……不哭……”
他忽而学起母亲生前哄人入睡的模样,轻轻哼起走调的歌谣。
“月光光……透雕窗……摇摇小被裹糖霜……小囡囡……莫怕黑……阿娘守到露水凉……”
满室一时静地落针可闻。
沈白榆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兄长眉间褶皱,强撑起个温柔的笑。
“好,阿瓷不哭了。”
“哥哥先回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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