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下巴上是几天没刮的胡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野战服,手里握着一把G43半自动步枪,左臂上绣着“大德意志”字样的袖章,袖章下面隐约能看见一枚近战勋章和二级铁十字勋章的绶带,左胸前还佩戴着银制战伤勋章。
“他是恩斯特·弗赖塔格下士。”布伦纳少尉介绍道,“是服役了四年的老兵,从东线一直打到西线又打回东线。”他顿了顿,凑近我压低声音“他在斯摩棱斯克受过重伤,后来被调回后方,再后来——反正就到这里了。”
弗赖塔格下士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浑浊的。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站起来敬礼的意思。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一个老兵,四个士兵,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十七岁少尉,一堆十到十三岁的小孩。
这就是我要守这条巷子的全部家当。
“就这些人?”我问。
布伦纳少尉尴尬地咳了一声“按照编制,本来还应该有一个反坦克小组和一个机枪组……但是上头说,暂时没有人手,让我们先将就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弹药和铁拳倒是配了不少,每个人都能配备三个。”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传来一阵卡车引擎声,然后是一声尖锐的刹车。
“又来人了吧?”布伦纳少尉跑到门口。
我跟了出去
巷口停着一辆卡车,车斗上盖着帆布,两个穿着空军蓝色制服、但肩章是学员标志的年轻男孩和一个同样装扮的女孩正从车斗里跳下来,年纪大概十七八岁。他们的制服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新的。
在他们身后,卡车上拖着一门庞大的、灰绿色的火炮。
那是一门88毫米高射炮。
Flak 36型,炮管细长,有着明显改装过的痕迹,炮口被压低到水平位置,瞄准具上加装了直瞄用的简易准星,炮盾上焊了几块额外的钢板。这是高射炮打坦克的标准改法,北非和东线都这么干过。
其中一个学员扫视了一圈我们,看到我军衔最高立马跑到我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他的胸口别着一枚空军的鹰徽。
“中尉阁下,空军第3高射炮训练分队学员汉斯·迈尔!”他声音还在变声期的边缘,有点尖“奉命率——奉命携带一门88毫米高射炮,加入莱曼小巷防御阵地!”
另一个学员跟在后面,稍矮一些,圆脸,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敬了个不太利索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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