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江屿把她抱得更紧,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外套上有他画画时蹭上的群青色,如今沾了雨水,颜色更深了,像深夜的海。“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能感觉到他脖颈处的脉搏在急促跳动,像一面擂鼓,敲打着她的心房。林晚星闭上眼睛,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和雨点打在地面的声音,突然觉得很安心,仿佛回到了大学时熬夜赶图,他偷偷送来热咖啡的夜晚,那时的困难远不如现在沉重,却同样让人感到温暖。
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混着血腥味和淡淡的饭菜香。医生检查时,江屿一直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很暖,却有些粗糙,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茧,此刻却像一副坚实的铠甲,给她力量。“过度劳累,营养不良,鼻腔黏膜干燥破裂。“医生的话语很平淡,却像重锤敲在江屿心上,他看着林晚星苍白的脸,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林晚星看着江屿紧锁的眉头,突然觉得很愧疚:“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江屿摇摇头,用纸巾帮她擦去下巴的血迹,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说什么傻话。“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也一夜没睡,眼下的青黑比她的还重,像被墨汁浸染的画布。“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过去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铅笔写着画展众筹的进度,虽然离目标还差很多,但他每天都会更新:“你看,又多了两个支持者,一个是大学同学,捐了50元,一个是老街区的周奶奶,捐了20元,虽然钱不多,但也是希望。“本子里还夹着一张便利店的收据,是她昨天买的打折饭团,他一直留着,收据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像他们共同度过的艰难时光,却依然清晰地刻在心里。
林晚星看着本子上稚嫩的字迹,突然笑了,牵动了鼻腔的伤口,疼得她皱起眉头。“嗯,总会过去的。“她想起铁盒里的账本,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想起江屿偷偷塞进她钱包的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像冬日里的阳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许生活很难,但只要还有彼此,就有希望,就像江屿画里的老街区,即使破败,也有顽强生长的野草。
窗外的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急诊室的玻璃上,折射出温暖的金色。林晚星靠在病床上,看着江屿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他的眉头依然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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