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的琉璃镜,他只在年轻时随苏夫人入宫赴宴时,见过贵妃妆奁里巴掌大的一块,那已是价值千金的稀罕物,据说还是西域小国进贡的。此刻他握着的这块镜子,不仅镜面平整,边缘还带着温润的弧度,显然经过精心打磨,这等工艺,莫说京城,便是江南最顶尖的琉璃作坊也未必能做出来。苏夫人当年曾向威武大将军提及,西域有琉璃能映人眉目,大将军便命人寻访,可惜未能得见,如今林薇却将这“奇物“烧制出来,怎不让他震惊。
“孙伯不必多问,你只需知道,这些东西能换银子。“林薇推开面前的青瓷茶盏,杯中的碧螺春已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小团蜷缩的墨痕。她的目光落在孙伯脸上,那是一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眼角的皱纹像被刀刻过一般,右眉上方还有道年轻时烧窑留下的疤痕,疤痕呈暗红色,形状像条小蛇。“我要你出面开一家铺子,取名'墨坊',专门经营这些物件。“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上面用小楷写着契约条款,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力道,是她刻意模仿苏夫人的笔迹。苏夫人的字迹兼具女子的娟秀与武将的刚劲,林薇练了许久,才抓到几分神韵,此刻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仿佛在书写一个崭新的未来。
“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铺子的选址、经营、伙计雇佣,都由你做主。但有一条铁律——“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目光如针般看向孙伯,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眼中,让那目光显得格外锐利。“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东家的身份,包括侯府内眷。“林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孙伯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腰间的旧布腰带被撑得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作为苏夫人的陪房,孙伯深知侯府内斗的凶险,当年苏夫人在世时,便因是威武大将军之女而遭人忌惮,如今林薇要隐去身份,他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这不仅是为了生意,更是为了保护自身周全。
孙伯看着契约上“利润三七分“的字样,手指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让他不得不将手攥成拳头,按在桌上。他做了一辈子匠人,深知这琉璃镜的价值——单是那面巴掌大的镜子,若流入京城商号,至少能卖百两纹银,三成利润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那是他过去十年也赚不到的数目,足够他在城郊置几亩好田,安享晚年。更让他震撼的是林薇的布局:不出面、不干涉,只拿大头利润,这等气魄和谋略,不像深闺女子,倒像江南那些翻云覆雨的大商人。他想起苏夫人常说的话:“做生意如做人,要讲诚信,也要懂变通。“眼前这姑娘,倒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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