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柳氏和苏婉柔的名字下写着“沿用旧衣“。柳氏坐在下首的圈椅上,捏着佛珠的手指关节发白,那串佛珠是紫檀木的,被她摸得油光发亮。宝蓝色褙子上的团寿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她去年生日时林薇“孝敬“的,料子虽好,样式却已是前年的旧款,领口处甚至有些起球。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柳氏的佛珠上,那些佛珠在光线下闪烁着暗淡的光泽,仿佛她逐渐黯淡的权势,每转动一颗珠子,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卿颜这清单列得细致,“老祖宗放下清单,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浑浊。她的目光落在林薇腕间的羊脂玉双鱼佩上,那玉佩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比你母亲当年还会持家。“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柳氏心上,她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被林薇抢先开口:“都是按老祖宗的意思办,孙女儿只是跑跑腿。“她语气恭顺,却巧妙地将功劳归于老祖宗,堵死了柳氏反驳的余地。林薇的声音温婉动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威严。苏夫人若知道女儿如此出色,定会为她骄傲,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恰在此时,管事婆子进来禀报:“大小姐,西市墨坊派人来报,说头批香皂已售罄,问是否加单。“林薇闻言,向老祖宗福礼:“孙女儿去看看。“她转身离去时,裙摆扫过柳氏的膝头,带起一阵微风,将柳氏鬓边的珠花吹得轻轻晃动。那珠花是柳氏最喜爱的饰品,由珍珠和红宝石组成,此刻却在微风中摇曳不定,仿佛她摇摇欲坠的地位。老祖宗看着林薇的背影,对柳氏淡淡道:“你呀,以后多跟卿颜学学,别总闷在晚香堂里。“柳氏咬着牙应下,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渗出血珠,染红了帕子的一角。她清楚地知道,从老祖宗将中馈印信交给林薇的那一刻起,这侯府的天,就已经变了。老祖宗的话,无疑是对林薇能力的肯定,也是对柳氏的警告,让她如芒在背。
回到汀兰院,林薇在琉璃镜前换下常服。镜中女子眉眼舒展,不再是初来乍到时的病弱模样,面色红润,眼神明亮。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像极了墨坊里烧制成功的琉璃镜,清澈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秋菊为她卸下步摇,低声道:“小姐,方才看见夫人房里的婆子去账房,好像在吵什么。“林薇接过暖手炉,炉盖上的缠枝莲纹被手温焐得发亮,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温暖与权势。“随她去吵,“她淡淡道,“等墨坊开了分店,侯府的账,就该由我说了算了。“林薇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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