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敲打兵器的声音比这更甚,更具穿透力。
林薇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直到王铁匠歇手喝水时,才上前递上一张草图。王铁匠喝的是粗瓷碗里的白开水,水碗边上有个小豁口。他接过草图,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拿起旁边的卡尺比划了一下,眉头皱得像个疙瘩,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姑娘,你这玩意儿做啥用?这么小的齿轮,弹簧还得能来回弹,不好做啊!“他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图纸,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这弹簧的钢火得调好了,不然容易断。“这些齿轮的样式,与苏夫人手札中记载的“机关匣核心部件“一模一样,是开启秘密的关键,每个齿轮的齿数、齿距都经过精确计算,差一丝一毫都无法咬合。
“用途你别管,“林薇从袖中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放在砧台上,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洁白的光芒,与周围的铁锈和煤烟形成鲜明对比。“这是定金,做得好还有赏。工期半个月,能成吗?“王铁匠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又看了看图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口水。“成!姑娘放心,俺老王的手艺,在城南没话说!“他拿起银子咬了一口,确定成色十足,才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那动作仿佛在收藏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被人抢走。林薇看着他黝黑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想起前世找加工厂打样时的情景,果然,无论哪个时代,金钱都是最好的通行证。苏夫人当年为了支持威武大将军研制新型弩机,也曾亲自与铁匠打交道,深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知道如何用利益驱动工匠的积极性。
回到汀兰院时,秋菊正捧着暖手炉在廊下张望,见到林薇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她的暖手炉是紫铜的,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是苏夫人留给她的物件。“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方才晚香堂的婆子来传话,说夫人让您申时去给老祖宗请安。“她一边说着,一边为林薇解下斗篷,指尖触到林薇袖袋时,感觉到里面硬硬的东西,却没多问,只是将斗篷抖了抖,抖落上面的雪沫。林薇“嗯“了一声,将斗篷递给秋菊,指尖触到袖袋里的青矾粉末,心中一动。她想起《墨门杂记》中那幅锈迹斑斑的机关匣草图,旁边注着:“青矾水浸之,铁锈自去,齿轮可转。“这青矾,不仅是烧制琉璃的辅料,更是开启母亲留下秘密的钥匙,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离真相更近一步。
“秋菊,去取个瓷碗,倒些温水来。“林薇走进内室,从妆奁底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这是苏夫人的遗物,据说内藏重要信物,却因锁簧生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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