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也只有一瞬,却被林薇敏锐地捕捉到。她示意侍女呈上紫檀木托盘,那托盘四角包着黄铜,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盘内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显得格外庄重。林薇注意到苏婉柔接过洒金薛涛笺时,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月牙形痕迹,这细节让她想起前世实习生交报告前反复摩挲文件边缘的小动作——越是心虚,越爱做表面功夫。
“《咏梅》:琼枝独倚小庭东,冷蕊欺霜意自浓。“苏婉柔刻意拔高的声线带着抑扬顿挫,舌尖抵着上颚发出的“浓“字尾音拖得过长,显得有些刻意,“最是销魂清冷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最后一个“昏“字她学着戏文里的腔调,尾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真的沉浸在诗中的意境里。林薇甚至能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调出,柳氏上个月偷偷往翰林院送了五十两银子,想必是请了那里的老学究指点过发声技巧。
“好!婉柔妹妹好才思!“李嫣然第一个拍手,她的手掌拍得又快又响,震得梁间悬挂的翡翠璎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尤其是'疏影横斜'两句,把梅花风骨写得入木三分,我读着都似闻到梅香呢!“她说话时身体前倾,脖子伸得长长的,像一只急于邀功的鹅。
“可不是嘛,“一位穿着宝蓝色褙子的贵女附和道,她头上戴着赤金镶宝石的抹额,与柳氏的款式相似,“我瞧着比前几日翰林院编修家公子作的咏梅诗还要好上三分,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柳氏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起来,她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牙齿被常年饮用的茶水染得有些微黄。她轻轻拍了拍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为女儿的表现打分。
林薇端起茶盏抿了口碧螺春,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她冷静下来。作为前广告公司创意总监,她对“抄袭“的敏感度堪比雷达。苏婉柔诗里的“疏影横斜水清浅“像根细刺扎在她现代职场人的神经上——这意象太经典了,经典到像极了前世大学选修课上背过的宋代咏梅名句。她记得那位诗人以梅为妻,以鹤为子,终身不仕不娶,这两句诗正是他咏梅的代表作。
“姐姐觉得妹妹这首诗如何?“苏婉柔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的挑衅像针尖一样刺出来。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睛看向林薇,睫毛上似乎还沾着刚才假装动情时的水汽,那眼神让林薇想起前世抢了她年度方案的同事,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得意。
“意境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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