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砚”三字旁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又拿起号牌看了看,这才点点头,“嗯,地字拾玖,可入一层自由阅览,借书须登记,每次限三册,限期七日。二层及以上,非山长或夫子特批,不得擅入。” 他语速平缓,交代着规矩,听不出情绪。
“学生明白,谢吴老指点。”苏砚清收回号牌,心中微沉。一层?她需要的是那些可能记载着敏感信息的邸报、地方志甚至前朝旧档,那些多半存放在二层甚至更高处。一层多是基础的经史典籍和常见的文集诗集。
吴老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双清亮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低下头去,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若需查阅地方志略或本朝邸报汇编,一层西侧‘舆地政事’类书架末端,或有收录近十年者。再早的……需山长手令。”
苏砚清心中一动!近十年?父亲出事,正是在五年前!这已经是意外之喜!她强压住心头的波澜,再次躬身:“多谢吴老!”
她不再耽搁,抱着书,快步走向吴老指示的方向。脚步在空旷寂静的书架间回响,如同敲击在心鼓之上。
“舆地政事”类的书架果然在角落。她迅速找到了标注着“大晋邸报汇编”和“各州府地方志”的区域。书架上积着薄薄的灰尘,显然少有人问津。她急切地寻找着年份标签。
找到了!《大晋邸报汇编·承平十六年至二十五年》!承平二十年,正是父亲获罪下狱、苏家倾覆的那一年!
苏砚清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伸向那厚厚的、书脊已有些磨损的邸报汇编。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书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传遍全身。真相……距离真相,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抽下那本厚重的汇编册时——
“先生好雅兴啊。”
一个慵懒散漫、带着明显戏谑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极近处响起!
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藏书楼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苏砚清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萧珩不知何时,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不到三步之遥的地方!他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暗紫色织金云纹锦袍,只是外面随意地披了一件同色系的薄绸披风,更添几分风流倜傥。他斜倚着旁边的书架,双手抱臂,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砚清沾满污渍的院服和她伸向书架、尚未收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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