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晰。
“举荐文书上说,你于经史子集颇有涉猎,尤擅诗赋?”严嬷嬷翻看着文书,指尖在“寒儒之女”几个字上点了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那目光仿佛在说:一个寒门女子,能有多少见识?
“不敢当‘擅’字,略知皮毛,不敢懈怠。”苏砚清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自谦过分,也不显张扬。
严嬷嬷又问了几个关于籍贯、家中人口等例行问题,苏砚清皆对答如流,用的是早已烂熟于心的“沈青砚”的身世。严嬷嬷见她言辞清晰,举止虽朴素却沉静有度,不似寻常小家女子那般畏缩,眼中的审视之色稍缓,但那份固有的疏离感依旧存在。
“既如此,”严嬷嬷将一份登记册推到苏砚清面前,又递给她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制号牌,“在此处签下名字,按下指印。这是你的号牌,‘玄字柒叁’,收好。凭此牌可去‘浣衣局’领取两套院服,去‘食舍’领饭食,去‘藏书楼’借阅书籍。书院规矩森严,号牌便是身份凭证,切莫遗失。”
“谢嬷嬷指点。”苏砚清依言签字画押,双手接过那块打磨光滑、刻着“玄字柒叁”的号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玄字,代表着她属于书院中最低一级的学生序列。
“好了,速去浣衣局更衣。半个时辰后,所有新入院及待考较的学生,统一在‘明伦堂’前集合,参加入院试。”严嬷嬷挥了挥手,不再看她,转向下一位等待登记的学生。
苏砚清将号牌仔细收进怀中,对着严嬷嬷的背影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洗心堂。她没有立刻去浣衣局,而是站在廊下,微微仰头,看着“洗心堂”三个苍劲的大字。洗心革面?对她而言,踏入此门,不过是戴上了一副更沉重的枷锁,踏进了一个更为凶险的战场。心,早已在乱葬岗的雨夜里,淬炼得冷硬如铁石。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清雅的墨香似乎也带着无形的压力。不再犹豫,她按照指示牌的指引,朝着浣衣局的方向快步走去。时间紧迫,她需要尽快换上那身象征身份的院服,融入这凤鸣书院芸芸学子之中。
明伦堂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女子。她们大多穿着崭新的浅碧色院服,衣料光洁挺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是紧张地默诵着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兴奋和不安的紧绷感。
苏砚清换好院服,匆匆赶到时,正好赶上人群开始有序地进入明伦堂。她的院服有些宽大,衬得身形越发单薄,站在一群衣着光鲜、或明艳或矜持的少女中,显得格格不入。她刻意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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