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专攻,王爷不愧是镇抚司指挥使,我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沈临毓把茶盖掀开了。
余姑娘这话并无任何阴阳怪气,恭维得能称得上认真,但他心里一点都不痛快。
因为,一个答案缠绕在他的心上——余姑娘和岑睦的失踪恐怕脱不了干系。
就像是他曾经认为的,余姑娘和冯正彬的死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冯正彬那案子,还有“出现在大慈寺”、“向僧人指出金夫人两处忌日差池”这样的怪异之处,但沈临毓找不到那条因果。
岑睦这里倒是有因果。
余姑娘恨岑家,想要岑家彻底倒下,但他抓不到任何佐证旁证。
只是一种感觉。
也正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沈临毓无奈又惆怅。
“既然他必死,又何必……”沈临毓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有些话说错了能补救,有些话,想来是不能的。
阿薇一瞬不瞬看着沈临毓,问:“如果,岑太保断尾求生呢?
他是最宠岑睦,但在他自己、岑家上下那么多人和岑睦之间,他会做什么选择?
他把岑睦交出去,用岑睦换自己一条命呢?”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答案了。
沈临毓问:“余姑娘不信镇抚司能就此扳倒岑太保吗?”
只听语气,沈临毓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来,但阿薇注意到,他握着茶盏的那只手收紧了,手背上青筋显露,而后又放开,足见情绪起伏。
“不信。”
沈临毓的眸子在这两个字里倏然一凝。
然后,他听到了阿薇这般说。
“因为决定岑太保生死的不是文武大臣,不是镇抚司,不是王爷你,而是圣上。”
“圣上会盛怒之下杀亲生的儿子,京城血流成河,他也会因各种各样的缘由放任何人一条生路。”
“雷霆雨露皆是皇恩。”
“这个道理,王爷比我更明白,也更有体会。”
沈临毓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因为余姑娘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顾念救驾之功的是永庆帝,犹豫着杀还是不杀的是永庆帝。
镇抚司上下,他和穆呈卿以及那么多人,这些时日做的拼的都是在“杀”那一方增加更多的筹子,但最终圣上的骰子扔出杀还是生,他说了不算。
圣心已决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更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