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地说:
“你带上家人,先去辽东避一避吧。”
房玄龄一怔:
“这么严重?”
他对李明的一系列猜测,包括不限于——
去年至今几起疑案的线索、以及此次李泰联合七位杂鱼藩王的阴谋、可能利用内鬼“做掉”皇帝和太子的可能性——
并不陌生。
李明已经和他分享过很多遍了。
但不管听多少遍,房相仍然觉得这证据链有些牵强,殿下多少有些受迫害妄想了。
“就是这么严重。”
李明极为郑重而严肃地说。
两者的思维方式,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房玄龄是谋臣,一计不成可以再生一计。
而李明是决策者,也是一切决策的最终负责人,什么后果都得自己背着。
这后果,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一着不慎,万般皆输,葬送前期积累的一切优势。
“辽东可谓群星璀璨啊。继杨内史和崔阁老以后,老臣也要去巡守那两个东北边陲,那两个人丁稀少的下等州了?”
房玄龄的回答,不能说不讥讽。
对于老下属的抱怨,李明也不是不能理解,好言劝道:
“相父哪里的话。高句丽已经实质上落入我手,若要拾起当地民政,还得花不小的工夫。
“辽东人才太缺乏,没有相父亲自坐镇,我也放心不下啊。”
看着李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房玄龄也生不起气来,只能长叹一声,把话挑明了说:
“老臣的意思是,您距离九鼎只有咫尺之遥。
“却要因为一些并无甚根据的猜测,而主动放弃整个天下。
“这真的值得吗?”
皇帝让你监国,你却不但自己跑路了,还拐了朝廷的重臣一起跑路。
等皇帝陛下回来,还会让你这比小猫咪还容易应激的小孩继承帝位吗?
不可能的。
以储君之位、以全天下为代价,来对冲“李泰”这个还看不出什么苗头的风险,未免有些神经质。
警惕风险是有益的,但不能过犹不及。
一旦过于敏感,就显得十分可笑、可惜、可悲了。
李明抿了抿嘴唇,反问:
“如果我关于李泰和李治的推测都是正确的,那除了逃到辽东,房相父还有什么代价更好的解决之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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