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
张出尘冷不丁地说。
“投他?!”
李靖耸然一惊,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
但思虑了一会儿,他又若有所思地念叨着:
“投他……”
投靠李明——结发妻的这个主意,并不是心血来潮。
因为李靖与皇室的根本矛盾,在于下一代的皇帝镇不住上一代的头号功臣。
一般来说,开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新皇在刚登基时,不论威望还是能力,都肯定无法与开国皇帝相媲美。
这是整个王朝最脆弱的时期。
如果开国功臣这时候骤然发难,大唐很有可能就三世而亡了。
但李明不同。
这家伙以皇子之尊,却孤身一人大闹辽东,空手拉起一支队伍,把那地方一寸一寸地从侵略者手中打了下来。
相当于白手起家,又开了一个“辽东国”。
如果说平、营两州的体量还太小、功劳的成色还不值一提的话。
待李明鲸吞高句丽,那含金量就很足够了。
为大唐开疆拓土如此,功勋不亚于又开了一次国。
“节度使也是起于草莽、筚路蓝缕,威名赫赫,还有一支自己信得过的军队。”
张出尘规劝道:
“若是节度使继承大统,以他的文治武功,那不论是现在的陛下、还是未来的陛下,就都不会忌惮良人你了。
“你无需逃到蛮荒之地,甚至还有可能将你重新启用,继续南征北讨呢。”
“呵,我还是安安心心地乞骸骨,就此度过余生也不错……”
李靖嘴上说着躺平,可眼神却恍惚飘到了远方,耳边响起了金戈铁马……
“卫公,您的信件。”
这时,小厮来报。
李靖仍然若有所思地摸着老虎耳朵:
“哦?还有人给我这快在角落发霉的老头写信?”
小厮似乎很是忌惮主人座下的老虎,伸长了手呈上信件,立刻麻溜地退下了。
“这虎不会伤人,怎么还如此骇怕?”
李靖看着不成器的小厮,笑着摇头。
张出尘说道:
“只要有伤人的能力,便总是会引人忌惮的。无需真的伤人。”
“是么……”
妻子的无心一言,让李靖又陷入了沉思。
这说得,好像就是他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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