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棱角,能割伤人,没看任何人,径直往门口走。
曲婉婷的笑容僵在脸上,想去追,又被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钉在原地,脸色白了白。
陈帅看着杨屹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他知道,这混蛋又钻进死胡同了,被那该死的占有欲和没说出口的恐惧缠得死死的。而那个此刻在病房里守着爷爷、对外面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的林依,怕是要被这场误会拖进更深的地狱里了。
他抓起外套追了出去,身后的喧嚣和霓虹,都成了模糊的、罪恶的背景。
林依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那铃声尖锐得像手术刀,划破了病房里短暂的安宁。
趴在爷爷床边的姿势压得手臂发麻,指尖都是僵的。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喂”,听筒里就砸过来一句冰碴子似的话,冷得能冻碎骨头:“回家。谈离婚。”
杨屹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凌冽的寒气,甚至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无关紧要的事。林依瞬间清醒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猛地一缩,连呼吸都滞了半秒,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愣在原地,手机紧紧贴着耳朵,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肩膀都在颤。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纸一样的苍白,连嘴唇都抿成了毫无血色的一条线,微微颤抖着,像风中快要折断的芦苇。
他生气了,气到了极致——这种语气,是她认识杨屹泽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过的。可为什么?是因为她这几天没回他消息?还是因为爷爷的病让他觉得麻烦了?还是……她不敢想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谈离婚”像重锤一样,反复砸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这几天守在ICU外的疲惫、筹钱时被人冷眼相待的窘迫、看着爷爷浑身插满管子的心疼、夜深人静时躲在楼梯间偷偷掉的眼泪……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决堤,眼眶瞬间就热了,烫得她睁不开眼。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撑着这个快要散架的家,努力救爷爷,努力不去想他和曲婉婷的消息,努力在每个想崩溃的瞬间告诉自己“再撑一下”,可到头来,他还是要不要她了。
“我……”她想问问怎么了,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带着哭腔的气音泄出来,细得像蛛丝,一吹就断。
“一个小时。”杨屹泽没给她追问的机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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