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君王!只问一句——”
“它之锋芒,今日所指,是屠戮无辜的豺狼?还是守护生民的坚盾?!”
“它之轰鸣,响彻之处,是带来毁灭的丧钟?还是开辟活路的惊雷?!”
周明的目光如同火炬,灼灼地扫过全场所有跪伏的降卒和远处麻木的流民:
“今日,我辽东以此器破敌,非为炫耀武力,更非滥杀无辜!只为以雷霆之势,击碎尔等心中妄念!只为以最小的代价,终结这场裹挟黎庶、涂炭生灵的闹剧!只为让这数万条性命,”他手指重重指向流民潮,“能有一条活路可走!”
“活路……”张牛角如遭雷击,手中的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踉跄后退,看着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眼神中除了恐惧竟隐隐生出一丝茫然的部属,看着远处流民眼中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对“活路”的渴望,再看着周明那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的目光……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所谓的英雄气概,如同被戳破的皮囊,瞬间泄得一干二净。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空虚感淹没了他,他双膝一软,颓然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下,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押下去,好生看管,伤者医治。”周明不再看张牛角,对身旁的军法官下令。他的目光转向那数万黑压压、如同待哺雏鸟般的流民,声音沉稳而清晰地传遍四方:
“辽东军听令!”
“甄别开始!老弱妇孺,由右军司马引导至城南临时营地,即刻分发热粥、柴草御寒!”
“青壮年者,由左军司马登记造册!凡无血债、愿遵辽东法度、愿凭力气挣一口饭吃者——”
周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断和力量:
“愿入伍者,编入辅兵营!授田二十亩(军功田,需服役期满或立军功),饷粮从优!家人可优先入工坊、屯田!”
“愿耕作者,授荒田三十亩!借耕牛、铁犁、粮种!三年免税,三年后按辽东新制缴纳田赋!”
“愿入工坊者,按技分配!一日两餐管饱,工钱日结!”
“辽东,不养闲人,但绝不断生路!凡我治下之民,凭双手,皆可挣一份活命之粮,立一个安身之家!”
“轰——!”短暂的死寂后,流民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哭泣的声浪!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活路!真的有活路!”
“授田!借耕牛!老天爷啊!”
“工钱!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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