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整天独来独往给谁看?以为成绩好就能当饭吃?我妈说你家连学费都是贷的吧?”
“你也就成绩好一点,不然你配进我们学校吗?”
她顿住脚步,望过去——三个男生正把个清瘦的身影堵在竹林深处,其中一个正抬脚往地上那辆掉了漆的旧自行车踹去。
被围在中间的男孩子猛地挡了一下,校服袖口被另一人扯得变形,露出的手腕细瘦却绷得紧实,指节因为攥拳泛着白,似乎想动手又止住了,怒视着他们。
白珠钰皱紧眉,拎着裙摆快步走过去。她脚上的玛丽珍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三人回头看见她,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白珠钰。
每天被校门口那台最豪华汽车接送的女生,校服裙下总配着精致的白色长袜,发尾永远别着最新款的名牌发卡,是整个年级都知道的,被十分显赫的白家宠在手心的大小姐。
“你们在做什么?”
她声音稚嫩清脆,甜甜的,却带着从小被教养出的从容,
“再不住手,我现在就给德育处打电话。”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松了手,临走前还啐了口,“程谨星,你等着!”
竹林里只剩下两人。程谨星慢慢直起身,转过身来时,白珠钰才看清他的脸。
他左边眉骨下方有块新鲜的红痕,像是被指甲刮到的,嘴角破了点皮,渗着丝血红,却丝毫没折损那份清俊。
最惹眼的是他的眼睛,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白珠钰觉得,像雨后积在青石板上的水洼。
他眼里明明还盛着未散的怒意,不过在与她对视的时候,这份怒意消去了,取而代之是有些陌生的茫然,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投下一小片阴影,冲淡了几分戾气。鼻梁高挺,山根处有颗极小的痣,侧脸线条利落得像用碳笔勾勒过,从眉骨到下颌,每一寸都透着干净的少年气。
程谨星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额头上,校服领口被扯歪了,露出一小片锁骨,皮肤是冷调的白,和他攥着拳时暴起的淡青色血管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见方才被踹倒的自行车,此刻斜斜靠在竹杆上,车把歪着,被他用旧布仔细缠过。
白珠钰忽然忘了要说什么。手里的画纸散落几张,她弯腰去捡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也正伸过来的手——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比她的手凉了好几度。
“谢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