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担的痛楚。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株守护的幽兰。
夏凝稍晚一步寻来,脚步轻快,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看到苏浅紫站在门外,她明亮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也放轻了脚步,凑到门缝边张望。
“师姐,师兄他...”
她压低声音,带着急切的问道:“怎么还不吃东西?灯还亮着,他肯定没睡!我去叫他!”夏凝天性活泼,亲近宇文瑅纪如同亲兄长,最见不得他这般消沉,说着就要去推门。
苏浅紫迅速而轻柔地拉住了夏凝的手臂,对她微微摇头,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
“凝儿,别去。”
她的声音低如耳语,却异常清晰。
“可是,师兄他这么消沉,也不是个办法啊。”
“有些东西,我们不知道,师兄他不说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我们此刻进去,只会让他更痛苦。”
苏浅紫望向屋内那个凝固的背影,眼中是洞悉一切的疼惜。
章民信奉的“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王道理念,此刻在宇文瑅纪心中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拷问。
沙盘上精妙的推演,经卷里寻到的微言大义。
在费城冲天而起的黑烟和刺鼻的血腥味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宇文瑅纪甚至能想象出恩师章民温和而坚定的目光,那目光曾经是他求索的灯塔,如今却让他感到一种尖锐的矛盾和痛苦。
宇文瑅纪指尖划过冰冷的书页,那上面是熟悉的《孙子兵法》段落,每一个字都认识,此刻却如同隔着一层血雾,模糊而遥远。
洪叔的声音在脑中炸响:那些名师大将哪个不是踩着这条由血肉和骸骨铺成的血河趟过去的!
费城的景象再次涌现:妇人焦黑的尸体紧紧蜷缩着,怀中护着什么,那个形状......像是个婴儿。
宇文瑅纪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
洪叔的话是对的,血淋淋的、残酷的、无法回避的对!
恩师章民过去所描绘的王道乐土,在蛮族弯刀劈下的瞬间,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在暴虐下消逝的愤怒和绝望,足以摧毁任何纸上谈兵的信仰。
洪帅的质问如同鞭子抽打灵魂:章民那一套,在真正的尸山血海前,到底行得通几分?!
行不通...至少......在那一刻,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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