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亡者的安眠,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紧抿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腮帮,泄露着内心翻腾的岩浆。
宇文瑅纪走在青石板路上,他的脚步有些虚浮,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污和尘土混合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粘腻声响。
宇文瑅纪走到一处相对空旷些的角落,那里散落着一些孩童的小玩具——一个染血的拨浪鼓,一只破旧的布老虎。
他的目光落在一具小小的、蜷缩在母亲怀抱里的尸体上,那母亲后背插着几支断箭,至死都保持着紧紧护住孩子的姿势。
孩子的小脸埋在母亲怀里,只露出一头柔软的、沾着血污的黑发。
宇文瑅纪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猛地转过身,取下面甲,扶住旁边一堵半塌的土墙,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才没有像刚才吕惠那样当场呕吐出来。
但是宇文瑅纪的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着,那双在战场上握槊如磐石般的双手,此时此刻却在冰冷的墙砖上微微痉挛。
费城...这就是费城......这就是被他们奋力解围却终究没能救下来的同胞!这就是南蛮军留下的“杰作”!
就在这时,一只沉重而温暖的大手,用力按在了宇文瑅纪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宇文瑅纪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是洪伟涛,这位上将军,他的叔父,不知何时何地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洪伟涛的脸上,已不见了最初的铁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肃杀。他的眼神锐利如刃,扫过了这人间炼狱的每一寸角落。
他那目光中燃烧着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无尽的悲悯。
他看着宇文瑅纪跟老友极为相似,苍白而年轻的脸,看着他验证无法掩饰的惊痛与悲愤,那只按在宇文瑅纪肩头的手掌,传递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和一种无声的理解。
“看到了吗!瑅纪?!”洪伟涛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宇文瑅纪和周围所有将士的耳中。
“这就是南蛮人!这就是我朝周边的异族人!!这就是我们为何而战!为何要战!为何不能留手!为何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洪伟涛的目光扫过悲愤欲狂的彭飞,扫过脸色惨白目光坚定的吕惠,扫过沉默搬尸、浑身散发着死寂怒火的邵勇。
“记住这里!记住费城七万同胞的血海深仇!”洪伟涛的声音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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