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将至喽。”他的语气平静,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隋谦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这一辈子,”赵道长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在宗门里,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见了机缘,掂量掂量自己这微末道行,不敢争,怕死;遇了不平,想想后果,不敢言,怕惹祸上身…就这么窝窝囊囊,唯唯诺诺了一辈子。多少次静修出神,想起年轻时也曾有过几分热血,也曾想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可最终,都止步于‘避祸全身’这四个字,败给了自己的怯懦。错过了不知多少能让我更进一步、甚至突破瓶颈的机会,也…把自己活成了如今这幅自己都嫌弃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隋谦,那眼神里有几分敬佩,也有一丝近乎长辈的劝慰:“孩子,你有这份赤子之心,有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这很好,真的很好。比老道强了百倍。但…仙路艰难,荆棘密布,更充斥着无数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有时候,做个凡人,未必不是福气。”
赵道长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娶个知冷知热的媳妇,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娃娃,守着几亩薄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这其中的踏实、温暖与满足,未必就比那虚无缥缈、动辄身死道消、甚至迷失自我的长生大道差啊。至少…不用像老道我这般,临了临了,满心都是‘如果当初…’的锥心之憾,和对自身怯懦的…无尽悔恨。”
隋谦听着赵道长一番肺腑之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求与忐忑:“道长,您刚才说自己下等灵脉入练,尚且能修行至练气后期。那…若是一个人根本没有灵脉,是否就完全与仙途无缘了呢?”
赵道长闻言,微微一愣,目光深邃地望向隋谦,似是要从他眼中读出些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无灵脉而欲修行,这条路,可比常人艰难百倍千倍啊。在渊国,乃至整个修真界,修炼之道主要分为灵脉修炼与炼体体修两途。灵脉修炼,自是依仗天生灵脉,吸纳天地灵气,滋养肉身与神魂。而炼体体修,则是锤炼肉身,以凡人之躯,逆天而行,追求肉身不灭,力能扛鼎之境。”
隋谦听得入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那…体修之路,是否可行?即便艰难,也总好过毫无希望。”
赵道长轻轻摇头,神色复杂:“孩子,体修之路,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却是一条几乎断绝的死路。渊国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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