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衣服的材质感觉不对,居然是纸做的,好像烧给死人的寿衣。大伯点头,说确实是死人穿的衣服,刚从乱坟岗下挖出来。
这是大伯留的后手,沾了死人味的衣服,能掩盖我身上的符咒,让落花洞女不那么容易近身。
我想起一件事,难怪那几天,大伯总是彻夜不归,原来是去扒死人衣服了。
衣服从死人身上拔下来不久,味道很重,带着发霉的陈腐气息。我哆哆嗦嗦穿好它,身体凉飕飕的,怎么都不舒服。
回头我发现大伯在破庙里撒了一把灰,门口已经埋好五帝钱。
他叮嘱了我两件事。
必须穿着死人寿衣坐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搭理。
接着又递给了我一把黑色小刀,如果那东西进不来,可能会设法骗我出去,一旦她靠近我,我就拿符刀刺她,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就选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去等死吧。
我满头大汗,反问大伯说那你呢。他冷冰冰摇头,说自己有别的事要做,不会一直守在我身边,这事得靠我自己扛。
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是真的快吓尿了,可联想到大伯对我这么好,应该不会害我,便艰难地点头答应。
大伯走后,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破庙,心里那根弦紧绷到随时可能断掉,呼吸都不敢用力。
天黑得很快,不知不觉破庙就暗下来。
我闭着眼睛,极力遏制着发抖的身体,回想雯雯离奇的死法,牙根打颤。
时间慢慢流逝,风吹在脸上,我眼皮开始发沉。
那几天一直发烧,害我没怎么睡好,瞌睡怎么都挡不住,坐在的地上一个劲点头,直到某一刻,破庙木窗被什么东西顶开,发出嘎吱的晃动,我顿时醒了。
穿堂风贴着我的脊梁划过,刺得我把身体一缩,耳边竟飘来了雯雯的声音,
“林峰、林峰,是我呀,不是要跟我结婚吗?为什么躲起来……”
真是雯雯,可她不是死了吗?
我条件反射般哆嗦起来,冷汗早已打湿了后背。
那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裹挟着门外刮来的大风。当我抬头望过去的时候,破庙外已经飘起了大雾。
浓雾中有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向我逼近,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我心都悬到嗓子眼,却听了大伯的话,外面怎么叫我都不答应。
脚步声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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