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灰白色的、毫无神采的眼珠,此刻却仿佛能穿透黑暗,精准地“望”向乌木长桌上那张摊开的当票,更准确地说,是“望”向当票上描述的那件肚兜。
他枯瘦如鹰爪的手扶着门框,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凝重。
「千幻蛛丝…」金算盘的声音干涩而缓慢,带着一种洞悉幽冥的寒意,「产自灵界‘蚀骨渊’深处的‘鬼面人面蛛’。那畜生…活着的时候,吐出的丝能缠神魂,织成的网能囚金丹。死了…它的丝,怨气更重,邪性更深。」
他摸索着,缓缓挪到桌边,伸出枯瘦的手指。
那手指并未直接触碰当票,而是悬停在当票上方寸许的位置,极其缓慢地、如同抚摸着无形的琴弦般,凌空抚过当票上“肚兜”字样的区域。
「冰凉…滑腻…带着一股子甜腻的腥气…像刚剥下来的美人皮…」金算盘喃喃自语,灰白的眼珠微微转动,仿佛在“看”着常人无法感知的景象,「这料子…不是新织的。它‘吃’过东西…不止一个…灵力…精血…还有…不甘的魂魄…」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猛地缩回,仿佛被无形的毒针蛰到。
「掌柜的…这东西…沾不得。它认主…也噬主。不是它的主人穿上它…会被它一点一点…从皮到骨…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金算盘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注入本就凝重的空气。
那件看似精致诱人的肚兜,在他口中俨然成了一件披着华美外衣的索命凶器!
陈三钱听得遍体生寒,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仙元石残片。
紫灵仙子…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穿着如此邪门的东西招摇过市?
赵四海浑浊的老眼在金算盘和当票之间扫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老金,你那双‘灵触手’,还没废干净。」
金算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废了…早废了…就剩点…死人的味道…还能闻闻…」他不再多言,摸索着走到墙边一张矮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他那块永远擦不完的鹿皮和一枚生锈的铜钱,默默擦拭起来,仿佛刚才那番惊人之语不是出自他口。
账房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角落里那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腐蚀声。
陈三钱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当票。
金算盘的警告和赵四海的传授,让他对这张纸、对那件肚兜、对紫灵仙子,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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