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住猪的后腿关节,再用绳子把梯子固定好,让猪稳稳地悬在半空。爹拿起剖刀,从猪肚子正中间划开一道口子,开始取内脏。他的动作麻利又精准,把心肝脾肺肾一一摘下来,分门别类地放在干净的盆里:猪肝要单独放,准备中午炒着吃;猪肠和猪肚交给女人们去清洗,要翻来覆去洗好几遍,才能去掉腥味;猪心则留给主人家,说要给家里的老人补身体。
剖腹取内脏的过程中,孩子们最期待的是猪尿泡。爹会把猪尿泡洗干净,吹得鼓鼓的,用线扎紧,做成一个简易的气球,分给围观的孩子们。我和邻居家的远远就拿着猪尿泡在院子里踢来踢去,看谁踢得高,直到把它踢破了才作罢,满院子都是我们的笑声。娘和女主人则在厨房忙着清洗内脏,准备中午的饭菜,蒸汽从厨房的窗户里冒出来,带着淡淡的肉香。
等内脏收拾干净,就到了砍肉分肉的环节。爹拿起劈骨刀,按照主人家的要求分割猪肉:肋排要留给家里有孩子的,五花肉适合腌腊肉,里脊肉炒菜最嫩,猪头和猪蹄要留着过年。他挥刀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把骨头砍得太碎,又能让每块肉都大小均匀。帮忙的乡亲们有的负责串肉,用卯子把肉一块块串起来;有的负责腌肉,在肉上抹上盐、花椒、八角,装进陶缸里;还有的帮着把肉挂在房梁上晾晒,院子里很快挂满了一串串猪肉,像挂满了丰收的喜悦。
所有活计忙完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主人家喊大家洗手吃饭,男人们洗去手上的油污,女人们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院子里的八仙桌早已摆满了菜肴:红亮亮的回锅肉、嫩滑的炒猪肝、香辣的猪血旺、炖得烂烂的猪肺汤,还有自家种的青菜和豆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爹和男人们坐在一桌,喝着自家酿的米酒,聊着今年的收成和明年的打算。娘和女人们坐在另一桌,边吃边交流做菜的手艺,"你这猪血旺炒得嫩,放了什么调料?""腌肉时要多放花椒,不然容易坏。"孩子们则端着碗在院子里跑,互相交换碗里的肉,看谁碗里的回锅肉最肥。
我最爱吃娘炒的猪肝,嫩得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酒香。娘总会把最嫩的那块夹给我,笑着说:"多吃点,补补脑子。"远远则喜欢啃猪骨头,抱着根大骨头发狠地啃,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主人家不停地给大家添菜,"别客气,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吃完饭,男人们搬出桌椅,在院子里打起了扑克。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升级",没有金钱输赢,纯粹是图个热闹。输了的人要被贴纸条,额头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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