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钢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傍晚,阴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陈腐泥土气息和奇异苦涩的药味,毫无征兆地侵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婆婆李秀兰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用旧毛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瓦罐,那刺鼻的味道正是从罐口缝隙里钻出来的。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施舍与不容置疑的强硬神情,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雯略显憔悴的脸,最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志远还没回来?”她明知故问,语气生硬,径直走到屋里唯一一张小饭桌前,把瓦罐重重放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毛巾掀开,露出罐口袅袅升腾的、带着诡异黑绿色的热气,那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周雯正抱着晨曦喂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和婆婆的架势弄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女儿搂得更紧些:“妈…您这是?”
“给你带的药!”李秀兰斩钉截铁,不容分说地拿过桌上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用勺子从瓦罐里舀出浓稠得如同泥浆的药汤。那药汤黑得发亮,粘稠得几乎拉丝,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苦气息,里面还漂浮着一些无法辨识的、根茎状的药材残渣。“赶紧,趁热喝了!”
“药?什么药?”周雯警惕地盯着那碗冒着热气、气味熏人的液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转胎药!”李秀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托人从南边弄来的方子!灵得很!你嫂子王丽就是喝了这个,才给我们老许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喝了,下一胎保准是个儿子!”
“转胎药?!”周雯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抱着孩子站起来,脸色瞬间煞白,“妈!这是封建迷信!是害人的东西!我身体这样…怎么可能…再说,我们有晨曦就够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摘除子宫的隐痛,单位文件上冰冷的“+2分”,此刻被这碗所谓的“转胎药”彻底点燃!
“够了?!”李秀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雯脸上,“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够?!你是想让我们老许家绝后吗?!你看看人家志强!儿子都有了!你呢?生个赔钱货还把自己弄成个废人!喝!今天你不喝也得喝!”她说着,竟端着那碗滚烫的药汤,气势汹汹地朝周雯逼过来!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碗冒着诡异热气、散发着浓烈腥苦气味的黑色药汤,在李秀兰枯瘦的手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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