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老赵猝不及防,被打得趔趄着向后倒去,肥胖的身体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他捂着脸,鼻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了半张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虎的男人:“你…你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你这头只认钱的蠢猪!”许志远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指着地上那两半撕裂的照片碎片,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你撕的是什么?那是我女儿!是我女儿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张脸!你他妈懂不懂?!”
他猛地弯腰,像一头护崽的猛兽,疯狂地去捡拾地上那两片残破的相纸碎片。动作仓惶而笨拙,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抖得厉害。他试图将两片残骸拼凑在一起,但那道狰狞的裂痕如同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晨曦纯净的小脸上。
老赵被许志远这不顾一切的疯狂气势镇住了,加上鼻梁剧痛,血流满面,一时竟不敢再上前。他捂着鼻子,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疯子!你们一家都是疯子!为了张破照片打人?!好!好!房子不租给你们了!明天!明天就给我搬走!滚蛋!不然我报警!告你们打人!砸东西!”
他色厉内荏地吼完,生怕许志远再扑上来,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砰地一声甩上了门,落荒而逃。
沉重的摔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霉斑似乎都簌簌欲落。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晨曦受了惊吓后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破败的四壁间冲撞、回荡。
周雯抱着大哭的女儿,背靠着冰冷的、霉迹斑斑的墙壁,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她没有去哄孩子,只是紧紧抱着她,仿佛那是唯一真实的依靠。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晨曦的襁褓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水痕。她看着丈夫跪在地上,徒劳地、近乎偏执地试图拼合那张破碎的照片,看着他那双平时握笔翻书、调试镜头的手,此刻沾满了灰尘和相纸的碎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霉斑的气味、灰尘的气息、女儿惊恐的哭声、照片撕裂的残骸……
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他们刚刚建立起的、用爱意和记录筑成的脆弱堡垒,似乎在这一刻,被现实粗暴地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许志远停止了徒劳的拼凑。他死死攥着那两片再也无法复原的残骸,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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