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缩回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妻子抢过相框塞进行李箱夹层。真丝睡衣从她臂弯滑落,露出锁骨下方淡粉色的妊娠纹,像两条褪色的缎带。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时,卫枭攥着车钥匙的手指关节发白。姜沅拖着行李箱站在电梯里,镜面倒映出她脖子上浮起的青筋。
“酒店地址发我。”
他的声音在金属轿厢里产生奇异的回响。
回答他的是电梯门缓缓闭合的机械声。
数字从B1跳到1楼用了十二秒,卫枭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想起一月前产房外的等待也是这样漫长。
当时姜沅的血染红了三块手术垫,而他现在才意识到,有些伤口从来不曾结痂。
1809房间的窗帘始终紧闭。
姜沅蜷缩在羽绒被里数着中央空调的出风声,直到门铃响起第十七下才赤脚去开门。
林晨艺提着保温桶站在走廊,金丝镜片上凝着细密水珠。
“卫枭说你住这儿。”
她径自挤进来,高跟鞋踩过满地揉皱的纸巾,“喝点当归鸡汤,我熬了四个钟头。”
姜沅盯着保温桶表面凝结的水珠滑落。消毒柜上倒映出自己浮肿的脸,眼尾结着细盐般的泪痕。
林晨艺已经掀开窗帘,正午阳光像把金粉洒在未拆封的行李箱上——那件沾着奶渍的孕妇装还露着一角。
“你该把那些旧东西烧了。”
林晨艺夹起块鸡肉,想要说些什么感同身受的话,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瓷勺突然摔在茶几上。
姜沅看着鸡汤表面晃动的油花,忽然想起最后一次产检时羊水检测仪的波纹。
护士说双胞胎心跳像蝴蝶振翅,可她现在只记得无影灯在手术室天花板折射出的六边形光斑。
“他们给我看胎盘的时候,像两朵凋谢的玉兰。”
姜沅的声音轻得像飘在茶水上的茉莉花瓣,“卫枭的婚戒卡在观察窗缝隙里,他说要留给女儿当成年礼。”
林晨艺涂着丹蔻的手指僵在汤碗边缘。
她终于注意到床头柜上反扣的相框,背面用钢笔写着冰岛坐标——那是姜沅在清宫手术第二天偷偷网购的,说要代替极光陪孩子们长眠。
“至少你们还年轻。”
林晨艺抽了张纸巾,“等调理好身体...…”
姜沅突然扯开睡袍腰带。
淡粉色妊娠纹在腰腹间蜿蜒成奇异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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