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划破的伤口正往下滴血。
血迹在白色长绒地毯上绽成红梅,让他想起三年前在赛车场,姜沅也是这样跪在暴雨里捡他摩托车的零件。
姜沅突然抓住他手腕。
“财务报表的事……”
她指尖在颤抖,医用胶布下的静脉泛着青紫。
“是去年做空贺氏集团那次?”
卫枭感觉锁骨链在发烫,那晚他飙车到三百码拦截贺川秘书的画面突然闪过。
落地窗外飘起冻雨,卫枭用纱布裹住她渗血的脚掌时,听见她轻声说。
“那个孩子……可能是我吃降压药那天……”
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切断,陆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背景是他刚拍的极光照片。
中药在砂锅里咕嘟作响,卫枭看着姜沅把九百九十九只纸鹤泡进药汤。
褐色液体漫过彩色翅膀时,她突然露出流产后的第一个笑容。
“贺川说得对,有些东西泡烂了才好重生。”
后半夜暴雨倾盆,陆沉提前归国的航班迫降在邻市。
姜沅缩在卫枭的皮夹克里看《忠犬八公》,当秋田犬在雪中等至冰冻时,她突然转头问。
“去年你翻贺川办公室找到的产检记录...是双胞胎对吗?”
卫枭手中的啤酒罐捏出凹痕,铝皮裂口划破掌心。
雨滴砸在阳台的百子莲上,他想起那两张被撕碎又黏合的B超单,想起姜沅昏迷时喊的“知微知著”,想起护士说另一个胚胎着床在输卵管。
“是知微和知著。”
姜沅把冰凉的脸贴在起雾的窗上。
“可惜春天来得太迟。”
窗外紫藤枯枝在雨中摇晃,卫枭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正在融化在十二月的滂沱大雨里。
晨光初现时,姜沅在卫枭机车后座收紧手臂。
他们穿过跨海大桥,将装着纸鹤残骸的玻璃瓶抛向潮汐。
当咸涩的海风灌满卫枭的皮衣,他听见姜沅在头盔里哼起童谣,那是她给未出世的女儿准备的摇篮曲。
卫枭把机车钥匙扔进青瓷碗时,金属碰撞声惊醒了鱼缸里沉睡的银龙鱼。
这条姜沅怀孕时买的观赏鱼突然发狂般撞击玻璃,在缸底划出一道珍珠白的鳞片,像极了B超单上消失的胚胎轮廓。
三天前收到的匿名照片摊在玄关,姜沅与陌生男子在咖啡馆的侧影被雨水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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