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这是她拼死留下的唯一遗物,绝不能暴露于这些豺狼眼前!
几乎是本能地,攥着匕首的手猛地向内收紧,身体也因这剧烈的动作而痛得痉挛蜷缩,冷汗涔涔而下。
这瞬间的失态,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沈砚阴鸷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针!谢玉麟摇扇的手猛地顿住,桃花眼中精光爆射!连一直沉默审视的云夙,那古井无波的寒眸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涟漪,如同水底潜藏的掠食者终于嗅到了血腥!
“匕首?”谢玉麟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扇子“啪”地合拢,直指我蜷缩的身体,“萧将军好眼力!嫂夫人这般紧张…看来那玩意儿,比你的命还重要?”他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眼神却变得毒蛇般贪婪。
“交出来!”萧彻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巨大的手掌带着劲风,竟直接朝我紧攥匕首的锦被位置抓来!那气势,仿佛要将我连同锦被一起撕碎!
恐惧与决绝瞬间攫住心脏!身体比意识更快,在剧痛和麻痹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猛地向床榻内侧翻滚!
“呃啊——!”动作牵动大腿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素青的锦被。撕裂般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如同海啸般袭来,视野天旋地转,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萧彻的手即将触及锦被的刹那——
“够了。”
一个清冷如玉磬相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萧彻的怒喝和我的痛呼,响彻在这间药味弥漫、杀机四伏的囚笼。
是云夙。
他捏着那根幽蓝毒针的手,依旧悬停在一寸之外,纹丝未动。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睑,目光平静地扫过萧彻那只即将抓下的巨掌,最终落回我因剧痛而扭曲惨白的脸上。
“她心脉已如风中残烛。”云夙的声音毫无起伏,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萧将军这一抓下去,是想要具即刻断气的尸体,还是想逼问出什么?”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濒死的狼狈,却依旧不起波澜,只有纯粹的、近乎残忍的理智,“牵机引入髓,情绪激荡,大悲大怒,皆可顷刻毙命。将军是想亲手掐灭这唯一的线索?”
萧彻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离那染血的锦被,仅差毫厘!他脸色铁青,鹰眸中怒火翻腾,死死瞪着云夙,又狠狠剐了我一眼,额角青筋暴跳。云夙的话,像冰冷的枷锁,锁住了他暴怒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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