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五、六厘米远!一个在束缚之下如同鸿沟的距离!
手臂尝试向下挪动,肩膀的关节传来细微的摩擦感。不行。环箍与臂骨贴合得太死,最大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几毫米的晃动。绝望感再次升腾。药物造成的平静与沉重感开始重新包裹上来,试图淹没这徒劳的挣扎。难道所有努力,最后还是卡在这半尺之遥?不……一定有办法……
视线无意识地在自己的左手、那道裂痕以及中间无法跨越的空间中焦灼地穿梭、扫描。目光忽然落在了环箍内腕边缘的皮肤上。那里……似乎因为之前强烈的挣扎而微微发红?
挣扎……挣扎!
一个极其荒诞、极其卑微,却又在绝境中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磷火,猛地在我被药物冰封的脑海中闪现!
水!水汽!
我需要……凝结的水!
呼吸器每次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我的体温和湿度!它们会在冰冷的晶壁上凝结成细小的水滴!
思维在强效镇静剂的束缚下如同拖拽着万钧铁链奔跑,但那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按下!我猛地将头颅转向左侧——那道蛛网裂痕的方向!脖子尽力前伸,不顾后颈被环箍边缘摩擦的疼痛!然后——
“呼——!哈——!”
我用尽全身意志力去控制呼吸!不是急促的喘息,而是更深、更缓长、带着明确方向性的吹气! 每一次将肺部尽可能饱满的温热气流,以我能控制的最平稳、最长的方式,持续吹向我左前方——目标是那片蛛网裂纹区域的偏下方!
空气在透明的晶壁上遇到冰冷光滑的材质表面。
瞬息之间!
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极其轻薄、完全透明的雾气如同最精细的薄纱,在我吹气的落点附近悄然弥漫开来!
成功了?!
心脏因这微小成功的刺激猛地一跳,又被药物的力量强行压回平缓。这雾气太薄了!太不稳定了!稍纵即逝!根本无法支撑下一步!我需要更多水汽!更快的凝结!更显眼的水滴!
不能停下来!一旦气流中断,这点微薄水汽瞬间就会被循环系统带走!
牙关紧咬(微微抵痛了呼吸器接口)!我再次猛地深呼吸!这一次,控制感强了一些!气息更加平稳而悠长!气流持续不断地涌向晶壁上的同一个目标区域!
“哈——呼——!”
一次!两次!
汗水沿着额角滑落。视线在雾气和水滴之间急切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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