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妖丹处填得满满当当。
她转头看向无妄,见他眼里也有同样的光在跳,像两簇要燃到天上去的火。
“无妄。”她轻声说,“你说这塔影,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无妄还未回答,远处的金光突然大盛。
两人同时眯起眼,只见雷峰塔影最顶端的飞檐上,有个极小的影子正缓缓浮现——像片被风吹起的柳叶,又像段未化完的蛇鳞。
青檀的嘴角终于扬起真正的笑。
她握紧无妄的手,任那金光裹着他们,任桥边的柳丝落在发间,任远处镇民的欢呼像春潮般涌来。
她知道,有些劫数,原是要两个人一起渡的;有些执念,原是要在彼此眼里,才能照见真正的模样。
而那座浮起的雷峰塔影里,正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雷峰塔方向的金光冲起时,青檀正望着塔顶那点若有若无的影子出神。
风卷着柳丝掠过她发梢,忽有灼热的气浪撞在后背——那是百年前水漫金山时,法海金钵落下的余威。
她瞳孔骤缩成蛇类特有的竖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它又醒了”,尾音被金光震得发颤。
无妄的手掌几乎是瞬间扣住她肩头,指节因用力泛白,僧衣下的肌肉绷成弓弦:“别去!”他额角沁出薄汗,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塔影是执念的倒影,你逆了往生咒,封印松动,这是要把你困在‘水漫金山’的旧梦里!”他腕间的青玉佛珠已碎成两半,残余的金光顺着指缝漏出来,在两人身周织成淡金色的网。
青檀偏头看他,眼角的鳞纹在金光里泛着幽蓝。
她伸手覆住他手背,触感凉得像浸过深潭的玉:“你看我这妖丹空了百年,像攥着把碎冰过日子。”她笑了,唇色因失血而苍白,“可刚才陆长风的画展开时,我忽然觉得……”她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心口,“这里好像有了温度。”她掰开他的手指,一步踏入塔影投下的光斑,“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百年。”
金光骤然将她吞没。
天地倒转的刹那,青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等再睁眼时,脚下是百年前的青石板,被暴雨砸得发亮。
雷峰塔矗立在眼前,飞檐上的铜铃正发出撕裂般的嗡鸣——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她跪在塔前,膝盖撞在碎砖上的疼,比当年更清晰。
“法海!”她仰起脸嘶吼,雨水顺着发梢砸进眼睛,“你口口声声说众生皆苦,为何独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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