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里倒映着 1998 年施工队狰狞的面孔。
陈教授的实验室方向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阳撞开变形的铁门,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与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看见老人的脊椎已被改造成粗壮的百合茎秆,每节椎骨都开出铃铛状的花,花瓣边缘是他衬衫的纤维,布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培养皿里的鳞茎正在吞噬他的内脏,鳞茎表面浮现的住户面孔扭曲着露出满足的笑容,从他们嘴里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此起彼伏的铃铛声,那声响里夹杂着器官被消化的 “咕噜“ 声。墙角显微镜的载玻片上,无数百合花粉自动排列成苏晚的遗言:“十八层的最终铃铛,需要十八个活人灵魂的共鸣“,每个字都由数十颗花粉颗粒组成,颗粒表面还闪烁着诡异的荧光。
三楼陈姐女儿的残骸突然在走廊聚合,碎骨与血肉化作一枚两米高的银铃铛。阳用铜钥匙敲击铃铛表面,听见陈姐被困在其中的哭喊,声音里带着金属的回响:“她在收集每个人的声音碎片......“ 铃铛表面如水幕般映出尘封的画面 ——1998 年暴雨夜,王原与施工队长将穿红嫁衣的苏晚封进喷泉池底,每铲混凝土落下时,都伴随着他们强行塞进她嘴里的银铃铛鸣响,铃铛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与苏晚被闷住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
十八层楼梯的椎骨扶手突然发出集体哀嚎,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惨叫,根根椎骨断裂飞出,在空中化作遮天蔽日的铃铛雨。阳挥舞钥匙格挡时,看见每枚铃铛里都囚禁着一个半透明的灵魂,他们用头撞击着铃壁,撞出的声响奇迹般组成了苏晚的诅咒:“用你们的声音为我打开轮回之门“,每个字都带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小宝突然将钥匙插入岩壁锁孔,整个黑洞开始逆时针旋转,岩壁上的人脸铃铛发出濒死的尖啸,铃铛舌被旋转的气流扯断,血珠如雨点般落下。
百合尸花的黑洞深处涌出万千银铃铛,每个铃铛上都用血丝刻着住户的死亡日期。阳在铃海中看见自己和小宝的日期排在最后,数字周围画着正在绽放的血色百合,花瓣边缘还有未干的血迹。而王原的日期旁早已盛开的百合花瓣上,凝结着黑色的血痂,痂皮下面隐约可见蛆虫在蠕动。当钥匙完全插入铃铛孔,黑洞底部的血雾散去,浮现出一口由无数铃铛拼成的棺椁,每个铃铛都咬着根红头发,发梢还在滴着新鲜血液,血液落在棺椁上发出 “噗噗“ 的声响。
“妈妈...... 她要拿走我们的声音......“ 小宝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孩子的嘴巴里不断飞出银铃铛,铃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