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声响。
张阿姨的尖叫声在楼道里回荡,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舌头。阳转身看见老太太的儿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把滴着水的菜刀,刀刃上凝结着暗褐色的血垢,刀柄缠着红布条,布条上绣着百合花纹。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状,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与老太太死时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那笑容让他的脸颊肌肉扭曲,露出牙床深处的黑色龋齿。他举着菜刀朝阳走来,刀刃上反射的光里,映出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倒影,女人左眼下方的泪痣正在滴血,血珠滴在刀刃上,发出 “嗞嗞“ 的声响。
阳拽着张阿姨往楼下跑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每下 “哗啦“ 声都伴随着银铃铛的 “叮铃“ 响,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像是有人在数着她们的步数。跑到三楼时,她看见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发垂落遮住脸,发尾滴着水,在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着女人模糊的脸,那张脸正在缓慢地腐烂,皮肤像受潮的纸一样剥落。
女人缓缓抬起头,阳看见她左眼下方的泪痣,以及脸上凝固的、如同哭般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的牙齿呈灰黑色,牙龈上爬满了细小的红虫。当她们跑过女人身边时,阳闻到一股浓烈的水腥气,夹杂着腐烂百合的甜腻味道,那气味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干呕,而张阿姨的头发不知何时被水浸湿,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丝间还缠着水草。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往下跑,直到冲出三单元大门,才发现张阿姨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抓痕边缘的皮肤呈青紫色,像被某种有毒的东西啃噬过,而抓痕的形状,分明是五个指节完整的手印。
回到家时,王原已经不见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阳拿起手机,看见通话记录里有个陌生号码,通话时间正是她在李老太太家听见电流声的时候,而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显示为 “本市殡仪馆“。当她点开短信箱时,发现一条新信息,发信人号码空白,内容只有三个字:“来找我。“ 短信的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正是她听见门外刮擦声的时刻。
小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缕钢丝头发,正用嘴咬着银铃铛。孩子看见她回来,抬起头,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可那笑容却让阳浑身发冷 —— 小宝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像两块浸在牛奶里的卵石。“妈妈,“ 孩子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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