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两件事不足以废后,再找中宫几件过失,岂不就可以废后了麽?”夏原吉惊愕,问道:“你敢罗织中宫的罪名?”杨荣道:“不是我敢罗织,是奉旨搜集罢了。”夏原吉道:“你老这样做,小心后人在史书里将你列入奸臣传!”杨荣道:“你莫吓我呵,我可是替皇上分忧。”夏原吉道:“自古的奸臣,有几个不是替皇上分忧,才背负奸臣之名的?”陈山笑道:“杨学士自是忠臣,不是奸臣;再说人死了,毁誉又有甚麽可怕。”杨荣叹息道:“这事没奈何,皇上分明要做的事,我身为大臣,理当顺从才是,何况废后不过是宫内的事,只是伤了礼义名教这些虚的,并不伤及国计民生,何必让皇上为难?”陈山道:“就是呵。”夏原吉道:“你这话倒是不错,但我难以苟从,你去做罢。”
杨荣早早回家,在书房里琢磨半夜,将平时在皇帝那里听来有关皇后的事,加上想像,就写在纸上;谁知下笔之后,灵感如泉涌,本想编撰皇后三五条过失,却一连写了二十多条,从头看一遍,都失笑了,心想皇帝一定高兴,就用小楷抄了正本,烧了草稿,上床后,仍亢奋得得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早朝后,皇帝召杨士奇和杨荣到西角门,问道:“你们商议得如何了?”杨荣上前一步,从衣袖中取出一本奏疏,旁边内官喜安接了,递与皇帝。皇帝一看,顿时变了面皮,说道:“你……你竟然罗列皇后二十三条罪状?”杨荣得意道:“就凭其中五七条,便可以废后。”皇帝将奏疏扔在御案上,生气道:“你不知这些罪状全是诬蔑之词麽?皇后何时做了这些恶事?宫中神灵昭鉴!何况你在前朝,如何知道后宫的事?你你你……你如何会编出这麽多罪名来哩?”杨荣正等着皇帝夸赞,神思飘然,谁知竟惹怒了皇帝,像霎时从半空坠落地面,失魂落魄,连忙跪地请罪,心里念叨“失算失算”,但又不甘心,说道:“皇上,恕臣说句实话,皇上要找皇后的过失,杨学士昨天也说那些过失不足以废后。昨晚臣就编派了些罪名,是为着皇上废后着想。皇上申斥微臣,可微臣也不知错在哪里。”皇帝道:“皇后是有过失,但你也不能恁地胡乱编派的。太后知道了,她老人家也会生气。再说皇后有二十多件罪过,我的面皮往哪里搁?”杨荣忙道:“微臣知错了。”皇帝问杨士奇面有窃喜之意,问道:“士奇,你有甚麽好主意?”士奇道:“臣……臣说过,作儿子辈的岂敢妄议母亲大人的事。”皇帝不高兴地说:“你如今也会搪塞我了。”士奇故作惊慌道:“臣不敢,臣不敢。”皇帝问道:“你一句话都不与我说麽?”士奇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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