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准许的,不必多说了。”黄淮道:“如若不是朝臣提议,皇上会准许麽?”黄淮道:“据御史郑道宁、张纯等人说,军储仓拘系罪囚劳作,都无米交纳。自去年到今年二月,先后死了九十多人。同样是罪囚,有米可以活命,无米便要丧命,这世间公道何在?”士奇道:“黄老学士说得在理,只是近年南征交阯,北防边寇,内赈水灾旱灾,耗费粮食不少,官仓空虚呵,方才让罪囚交米赎罪,杀一死囚不如活一农夫,这也是没奈何的权变之策。”杨溥见三人争执不下,说道:“黄老先生一片仁心,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我们理当奏报皇上,那些长年劳作的轻罪之人,理当免米放还家乡。”黄淮道:“还是你这个主意好。”
入秋之后,镇朔将军薛禄来报,大败北寇于开平。皇帝总算感受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喜悦,却不记得秋成之后增添开平军马的事。杨士奇记得,但他觉得薛禄足以应对北寇,也不再提起此事。
秋风初生,落叶满京城,一天冷似一天。郊外的枫叶也渐渐红了,如西山泛起的残霞,惹动黄淮的乡思。皇帝觉得自己老病只是借口,实是被皇帝闲置,利害得失想得明白,就草了一本致仕疏,差儿子黄采进宫来奏。皇帝看了奏章,召见杨士奇来议,将黄淮求致仕奏章与他看。士奇看黄淮写道“……窃自记犬马之齿,奄逾六旬,所患病症,息则苏,劳即旋覆。顷今年疾势大作,荷蒙圣恩,发医调治。缘臣疾已沉痼,难遂痊愈。虽欲黾勉供职,奈何力不能支。谨疏中悃,令男采赍本进奏。伏望圣明俯垂矜悯,赐臣扶疾还乡,得终馀年,不胜至幸矣!”士奇心里正惆怅着,皇帝问道:“士奇,你看他真是有病辞官,还是不喜欢我这个皇帝?”士奇道:“他有病是真,天气时冷时热,他就咳嗽不止,又经常胸口痛,耳朵也不好使。我们说话要大声他才听得清。”皇帝道:“我早一向与杨荣说过,黄淮得了肺病,是会传染人的。那你说我是准他致仕还乡,还是留着作内阁大学士,只是不必视事哩?”士奇笑道:“臣不便多言。若说赞同他致仕,有人说是我们内阁的人逼他走的;若说挽留他在京城,他却想在家乡安享林泉高致。臣真个不便多言。”皇帝也笑了,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就由着他去罢。”随即命太医院使徐叔拱去黄府诊治。
过了两日,黄淮手持竹杖,两个小厮左右搀扶着,蹒跚来到文渊阁辞别同僚。杨士奇要去城中酒楼设饯行宴,黄淮摆手道:“杨兄不必破钞,我肠胃向来不好,享用不了好酒好菜。前日皇上命老臣同泛太液池,皇上赐宴饯行,满桌的山珍海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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