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施行,你当日为何不说完,今日又来说?”弋谦道:“臣那时仓促进言,不曾想得周全,臣以为如今……”话未说完,皇帝打断他的话道:“你休要再说了!退回班中,请兵部尚书言事罢。”弋谦悻悻退回班中。此后早朝与晚朝上,皇帝每见弋谦要奏章,都说“你休要多话,我都知道了”。弋谦只好将要说的话噎回去。
杨士奇求见皇帝,说道:“皇上,臣这几天心里甚是不安。”皇帝问道:“杨学士何事不安?”杨士奇和悦道:“皇上多次下诏求直言,弋谦出言不当,触怒皇上,不但朝臣不安,就连外廷也很惊悚,都说祸从口出,以禁言为戒。如今四方朝觐之臣都聚集京华,得知弋谦遭遇如此,那些人不知实情,道听路说,将会说皇上容不得直言呵,因此臣近日心里不安。”皇帝惊愕,说道:“弋谦恁样说话,端的是我不能容,也是吕震、吴中那些人为着迎合我,在一旁撺掇,越发教我不能容他,增加我的过失。从明儿起,准许弋谦免朝参,他在官署中视事便是。君臣不相见,我便与他都不再心烦。”
到了四月中,皇帝觉得每日朝会上进谏的人越来越少,六部尚书奏报本部事务外,别无他议。皇帝召士奇来问,说道:“那个弋谦用心是好,但说的话矫激过实,我是很生气。这一个多月来,朝臣竟然无人进言了。你与朝臣们说,有话还是与我直说。”杨士奇道:“恐怕臣说的话不足为信,乞请皇上亲降一道玺书,我宣与朝臣们听。”皇帝无奈,令内官铺纸磨墨,在榻前写了一道敕书。
文华门晚朝散后,皇帝径自回文华殿,杨士奇高呼道:“列位请留步,不才有一句话说。”散去的人都立住了,回头看着他。杨士奇向众人拱手施礼,说道:“昨日皇上传我到御前听训,说起弋谦的事。皇上说了,弋谦说话矫激,不免言过其实,皇上生气是真,但近一个月来,朝会上没有人进言了,皇上心里不安,说列位有话直说便是,不会加罪。”吕震道:“都是弋谦那厮坏了皇上虚心纳谏之名,罪犯不小!”吴中问道:“杨学士,你说的话真是皇上说的?还是你替皇上说的?”李时勉道:“杨大人,若皇上真想听直言,那不要担心没有人说,就怕皇上听不进。弋大人说了五件事,此后皇上便不准他说话,后来他连朝会都不能参与,谁敢信你的话是皇上的意思。”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杨士奇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道折纸,徐徐展开,说道:“这是皇上御笔,要不要我当众宣读?”众人十分吃惊,不约而同在杨士奇面前跪了下来。杨士奇见朝臣跪向自己,必有人心中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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