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立刻终止A-207！"
但已经晚了。周临感到某种枷锁在脑中碎裂，所有被篡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他想起自己是谁——不仅是克隆体，更是原型体留下的最后武器。
第十一章：迷宫尽头
周临站在研究所的主控室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全城的记忆移植者都接收到了他通过沈雨的终端发出的信号。此刻，数百万人的记忆正在重置，虚假的身份像沙堡般崩塌。
陆远被绑在椅子上，歇斯底里地大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记忆从来就不是真实的！包括你现在想起的'真相'！"
周临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但正因为一切都是谎言，我们才终于自由了。"
他按下回车键。
监控屏幕上，研究所外的街道上，人们陆续停下脚步，困惑地触摸着自己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三个月后，周临站在铁桥上——就是那段神秘录像里的地点。
没有记忆芯片，没有身份档案，只有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周临原型体，在同样的位置拍下的照片。
雨水打湿了相纸，墨迹晕染开来，露出背面原来被遮盖的一行小字：
"记忆是迷宫，但迷宫的出口从来不在过去，而在每一次重新选择的方向。"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走来。
是沈雨——或者说，某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眼中带着同样的困惑和探寻，像初生的灵魂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我们......认识吗？"她迟疑地问。
周临看着雨幕中朦胧的城市轮廓，轻声说：
"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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