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拨通了一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陆昭紧绷的心弦上。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浓睡意的女声传来。
“师母!是我!阿昭!”陆昭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他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师母!听着!我现在需要您帮忙!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师母显然被惊醒了,睡意全无:“阿昭?你怎么了?声音这么急?你在哪?”
“我没时间解释!师母,听我说!”陆昭的心脏狂跳,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监听的存在,每一个字都必须谨慎,“去我爸的老房子!书房!书架最顶层!靠墙角的那个旧饼干铁盒!钥匙…钥匙在…在客厅鱼缸底下!用那个钥匙打开铁盒!里面…里面应该有一个,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笔记本!黑色的!快!找到它!立刻离开那里!别告诉任何人!把它藏好!等我联系您!记住!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包括警察!”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师母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担忧和一丝颤抖:“阿昭…你…你到底出什么事了?那盒子,你爸当年交代过,谁也不能动”
“师母!求您了!现在只有它能帮我!事关人命!很多条人命!快!”陆昭的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哀求。
“好!好!阿昭你别急!师母这就去!这就去!你,你自己小心!”师母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匆匆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
陆昭握着话筒,听着里面单调的忙音,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缓缓放下话筒,后背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混着监室里沉闷的空气,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赌上了所有。赌师母的信任,赌养父真的留下了什么,赌那个笔记本……是揭开一切的关键。
他不知道顾凛监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是否也在监听。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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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监听室。
顾凛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听着录音设备里传出的、陆昭和师母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
“旧饼干铁盒,书房书架顶层,钥匙在鱼缸底下,油纸包着的黑色笔记本”
顾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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