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而恐惧,仿佛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场景,“……地火……岂是凡物……可控?!……引泉道深处……温度……高得……融金化铁!……毒气……弥漫!……塌方……地陷……无日无之!……进去的人……十不存一!……尸骨……都……烧成了灰!……填进去……多少……都……填不满!”
郑墨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地狱般的景象:幽深的坑道,灼热的岩石,翻滚的毒气,瞬间吞噬生命的塌方,还有那些被高温瞬间汽化或烧成焦炭的刑徒……丙廿七颈后的勒痕,是否就是为了阻止某个濒死之人逃出那死亡坑道?那半块指向咸阳的玉珏,是否就是某位知晓内情的监工或将领,在绝望中留下的最后控诉?
“……蒙氏……怕了!”老人喘息着,眼中怨毒更甚,“……怕……死的人太多……捂不住!……怕……地火失控……毁了……整个……骊山工程!……更怕……陛下……降罪!”
“……他们……瞒报!……封锁消息!……将……引泉道深处……彻底……封死!……所有……参与……最深……段工程的……刑徒……工匠……一个……不留!”老人的声音如同泣血,“……骊山的骨头……堆成了山……烧成了灰!……那口……引泉道……也成了……一口……巨大的……**活人棺**!”
活人棺!郑墨想起了那老刑徒临死前的嘶吼!想起了龙首原那吞噬一切的火眼深渊!骊山之下,竟也埋葬着同样的人间地狱!
“……然……地火……岂是……封堵……就能……熄灭?”老人幽深的目光转向郑墨,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封堵……只会……积蓄……压力!……骊山……那口……被强行……堵住的……火眼……迟早……要炸!……炸得……比……云阳……更响!……更惨!”
如同惊雷在郑墨脑中炸响!骊山的火眼……也会炸?!那正在日夜赶工、浇筑着始皇帝万世基业的骊山皇陵之下……竟埋着一颗随时可能毁天灭地的炸弹?!
“你……你到底是谁?!”郑墨的声音因惊骇而颤抖,死死盯着眼前这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枯槁老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身体佝偻成一团,仿佛随时会散架。许久,他才缓过气,缓缓抬起头。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避郑墨的目光。
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拨开额前遮住大半张脸的、乱草般的花白头发。昏黄的油灯光下,一张布满刀刻般深纹、饱经风霜摧残、却依稀能看出昔日轮廓的脸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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