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
“什么?!”明珠失声惊呼,那张老脸瞬间褪尽血色,猛地扭头看向张德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离奇的笑话。他府上的名帖?他对此事毫不知情!沈万三的人?还等了一个时辰?每坛……千两?百坛就是……十万两?!
索额图也彻底僵住,捻着佛珠的手指停在半空,脸上的沉稳裂开一道缝隙,只剩下纯粹的错愕。
康熙叩击桌面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眼,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全新的、极其锐利的光芒,牢牢锁定了下方跪着的苏研,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人。那目光穿透了宫妃的华服,穿透了温婉的表象,直抵核心。
“一月百万……”康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打破了暖阁里凝滞的空气。他身体微微前倾,那久居人上的帝王威压不再收敛,如同无形的海潮,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地弥漫开来,将苏研彻底笼罩其中。
“钮祜禄·婉宁,”他第一次在臣下面前,清晰地唤了她的名字,而非封号,“告诉朕。”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重重敲打在苏研的心上:
“你究竟从何处……得知江南粮船畏‘霉腐’如虎?又怎能笃定,这蒸酒所得之物,必有此奇效?”
暖阁内落针可闻。龙涎香的烟雾袅袅升腾,在康熙深沉如渊的目光前,都仿佛凝滞了。明珠和索额图屏住了呼吸,所有的质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商求购和帝王直指核心的诘问击得粉碎,只剩下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苏研身上逡巡。
那目光如有实质,混合着帝王的探究、重臣的震骇,几乎要将苏研钉穿。
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刺痛感还在,却奇异地让她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她迎着康熙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没有惊慌,没有狡辩,反而浮起一丝近乎虚幻的、带着点恍惚的浅笑,如同沉入了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梦境。
“回禀皇上,”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渺,“臣妾……不知该如何解释。或许,是上天垂怜,不忍见陛下为军饷耗尽心力,也不忍见前线将士饥寒交迫……前些日子,臣妾病中昏沉,曾做过一个极长的梦……”
她微微停顿,眼睫低垂,掩去眸底深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幽光,声音越发轻缓,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梦中,臣妾见一白须老者,鹤发童颜,居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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