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一阵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玻璃般的冷笑声,毫无预兆地从地窖入口处传来!
“这么多年了,张建国,你还是这么心急火燎,像条闻到肉味的野狗。”
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和深入骨髓的阴冷。
我和张大爷猛地抬头!
只见地窖入口处,逆着血月微弱的光线,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矗立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泥污的旧式对襟褂子,身形干瘦,脸上戴着一个用粗麻布缝制的、极其简陋的黑色眼罩,遮住了双眼的位置。
李瞎子!
这个只在契约和村民口中出现过的、三十年前换子活埋惨剧的见证者和核心执行者,此刻出现在这地窖入口!
“李瞎子?!” 张大爷的声音因为惊愕和愤怒而变调,死死攥着手中的“血月引煞录”,“你…你果然没死!”
“死?” 李瞎子用拐杖点了点地窖的泥土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嘴角的弧度更加诡异,“替陈家干了那么大一件‘功德’,又给自己留了这么多‘后手’,老夫怎么舍得死?”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缓缓转向我的方向。即使隔着粗糙的眼罩,我也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如同毒蛇般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还有你…张秀兰…” 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真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命格至阴,八字带煞,天生的‘阴引’…三十年怨气滋养,果然没让老夫失望…比当年刚埋下去时,更‘肥美’了…”
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枣木拐杖头,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倨傲:
“张建国,你以为抢到那本破册子,就能学会驭使怨气,逆天改命了?” 他嗤笑一声,如同夜枭啼哭,“做梦!没有老夫亲手配的‘引魂香’做药引,没有这七口聚了三十年婴怨的‘养煞棺’做阵基,没有血月当空的天时…你那点心思,不过是痴心妄想!”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地窖里那七口呈北斗七星排列的迷你黑棺,又指向我,最后指向地窖中央那个系着七根红绳的陶土香炉:
“阵法已成,药引已入瓮…只差最后一步…”
他嘴角咧开,露出残缺发黄的牙齿,声音如同淬了冰的毒针:
“把她的心头血,滴进香炉…点燃‘引魂香’…这积累了三十年的滔天怨气,就能为我所用!到时莫说区区张家富贵,就是向这天地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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