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的骨头!三十年了!它烂透了!臭了!你们陈家的香火呢?!你们保住的富贵呢?!”
父亲的身体在张大爷的厉声控诉下,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他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鸣。他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泥污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小棺材里那具骸骨脚后跟上缝着的朱砂痣皮肤,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怨毒、恐惧和一种…彻底的崩溃!
“爹…爹…爹啊…” 他不再看张大爷,不再看我,而是对着深坑里爷爷那口黑棺,发出撕心裂肺、如同泣血般的哭嚎,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和愚弄的绝望,“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你说剜了痣…缝在建军身上…就能…就能让他活过来…就能保住陈家的根…可你看看!你看看他!他烂了!他臭了!他根本就是个填坟的死鬼啊!”
他哭嚎着,涕泪横流,混合着脸上的泥浆和血污,肮脏不堪。他左腕裂开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喷涌出暗红的血液,将他身下那个鲜血画成的棺材形状洇染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眼。
“还有你!秀兰!” 父亲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恶鬼,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父亲的温情,只有无尽的怨毒和一种被诅咒反噬的疯狂,“都是你!是你这个灾星!是你八字不够硬!是你镇不住祖坟的煞气!才让建军活不过来!才让陈家断了根!才招来这些报应!” 他嘶吼着,仿佛要将所有失败和恐惧的根源都归咎于我。
“嗬…嗬嗬…” 坑边泥泞里,蜷缩着的王婶子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她脚踝上的红绳依旧深深勒进皮肉,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水。她挣扎着抬起头,那张因失血和痛苦而蜡黄扭曲的脸,正对着我。她扯开自己湿透的衣领,露出胸口一块巴掌大、边缘焦黑、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狰狞疤痕!
那疤痕的形状极其诡异,像是一个扭曲盘绕的符文!边缘焦黑炭化,中央的皮肉呈现出暗红色,如同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那符文的形态,竟和深坑里那口黑棺、小棺材上的刻纹,隐隐有几分相似!
“秀兰…啊…” 王婶子疼得浑身都在抽搐,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一丝濒死的哀求,“当年…我不该…接那把刀…你奶奶说…只要在换子文书上…按个手印…就能保…保王家三代平安…” 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胸口的烫伤疤痕,那暗红的皮肉在血月下微微起伏,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你看…这就是…当年替陈家…挡灾留下的…李瞎子…李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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