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原本佝偻的身体突然挺得更直,脸上的血痕在雨水的冲刷下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鲜艳,如同刚刚流淌出的新鲜血液!他脸上的皱纹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整个面部的轮廓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变化!
颧骨似乎变高,下颌的线条变得柔和,尤其是那双眼睛,浑浊褪去,眼型微微拉长,眼尾甚至隐隐上挑… 那张布满血污、属于张老头的苍老脸庞,轮廓竟在雨水和血水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我记忆中母亲陈秀兰的模样转变!
尤其是左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的位置,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我脸上的那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镜像!
“你…你是…” 我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是你亲爹啊!” 张老头——或者此刻该称之为“母亲”?——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喊!那声音尖锐、扭曲,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他丢开拐杖,那只布满老年斑、掌心有着焦黑疤印的手,带着冰冷刺骨的雨水和滚烫的血液,再次凶狠地抓向我的手!
这一次,目标明确——我的手腕!那块与他掌心旧疤严丝合缝的“胎记”!
“回来吧!秀兰!”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细、哀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竟完全变成了母亲生前说话的语气!“该带娘回家了…后山的乱葬岗太冷…娘的骨头…还在等你…”
那熟悉又陌生的语调,如同冰锥刺穿耳膜!我浑身汗毛倒竖,用尽全身力气想挣脱,但他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铁箍,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他掌心那块焦黑的旧疤,紧紧贴着我左腕内侧的“胎记”,一股冰寒刺骨又夹杂着诡异灼热的电流感瞬间窜遍全身!
“爹!救我!” 我绝望地看向坑边泥泞里的父亲。
父亲陈德贵像是被这声呼喊和眼前张老头(母亲?)的诡异变化彻底击垮,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泥浆和血水,眼神涣散绝望到了极点。他看着张老头抓住我的手,看着张老头那张越来越像亡妻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气音,最终,他猛地低下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自己湿透的衣襟里,掏出了那半块他一直贴身佩戴的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上,同样浮雕着半朵盛开的牡丹!断裂的边缘,和我脚下泥泞中那半块玉佩的断口,严丝合缝!
“闺女…爹…爹对不起你…” 父亲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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