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而泛白。他左腕上那道旧疤和旁边新鲜的焦黑灼痕,在火光下异常刺目。
供桌下那“悉悉索索”的抓挠爬行声,在闪电和父亲的惨嚎声中,陡然变得狂躁而急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怒了!
我猛地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神龛的尖角硌得生疼。就在这时,供桌下那片浓重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极其细小、青白、毫无血色的手!
那分明是一只婴儿的手!五根指头蜷曲着,指甲盖呈现出一种死气的灰白!而在这只青白小手的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根同样的、褪色发暗的红绳!
这只手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父亲陈德贵!
它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鬼爪,带着冰冷的死气和无法言喻的怨毒,凶狠地抓向父亲的脚踝!
“爸!” 我失声惊叫,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父亲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只抓来的青白鬼手!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本能,猛地向后一缩!
“嗤啦!”
那只青白的婴儿鬼手,带着尖利的破空声,擦着父亲的裤腿抓过!指尖在粗糙的土布裤子上划开几道破口!
虽然没有直接抓住脚踝,但父亲却像是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被死亡气息锁定的僵硬!
那只青白的婴儿鬼手,一击不中,并没有缩回黑暗,反而五指张开,如同铁钩般死死地抠进了地面坚硬的泥土里!留下五道清晰的抓痕!紧接着,借力猛地向供桌深处缩去!
就在它缩回黑暗的瞬间,供桌下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猛地传出几声如同婴儿憋闷啼哭般的、短促而凄厉的“呜…呜…”声!随即彻底归于死寂!只有那只婴儿鞋还歪倒在地,鞋面上的血牡丹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祠堂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父亲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目光从地上那只诡异的婴儿鞋,移到瘫软如泥的父亲身上,最后落在摊开的古老族谱上——那片刺眼的空白,和“陈建军”名旁那行紫色的“借女换子,魂归祖坟”。
“陈家丫头,”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疲惫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祠堂门口传来,“该去看看你真正的埋骨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