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他们不让我看!!”
字迹在这里陡然变得凌乱、扭曲,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的划痕:
“…说女娃克夫!是祸根!说陈家…陈家不能…不能…”
后面的字迹完全被那片深褐色的巨大水渍吞噬了,模糊成一团无法辨认的墨团。在“不能”两个字之后,那团巨大的、深褐色的水渍中央,洇染开一小片更加深沉的、接近暗红的痕迹!那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泪,沉沉地压在那片被泪水(或血水?)毁掉的字迹上,也沉沉地压在了我的心头!
“脚后跟…朱砂痣…像朵小花开在骨头缝里…”
“他们不让我看!说女娃克夫!是祸根!”
母亲临终前那断断续续的呓语,此刻无比清晰地与日记上的字句重合:“妮儿…后山…有棵老枣树…空了心的…娘…娘给你留了…” 她留给我的,是后山那棵老枣树,是树洞里那块沾满陈年血污的“张”字襁褓碎片,是石碑缝隙里那根嵌着朱砂痣的银簪!不是我这个没有朱砂痣的“陈秀兰”!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我。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日记本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被泪水(或血水?)彻底毁掉的暗红水渍,纸页粗糙的纹理和那深褐色水渍边缘微微凸起的褶皱感,清晰地传递到指尖。
“嘶…”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低头看去,右手食指的指腹,不知何时被日记本纸张边缘一处异常锋利、如同微型刀片般的毛刺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一颗鲜红的血珠迅速沁了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几乎是同时——
“哇——哇——哇——!”
一阵凄厉得如同啼血般的乌鸦嘶鸣,毫无预兆地在老宅院子上空炸响!那声音尖锐、急促,充满了不祥的意味,穿透薄薄的窗纸,狠狠刺入耳膜!
我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惨淡的晨光下,院墙外那棵焦黑狰狞的老槐树枝头,不知何时落满了密密麻麻的乌鸦!它们漆黑的羽毛在微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血红的眼珠死死地盯着老宅的方向,张开尖喙,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而在那棵焦黑槐树的主干上,那些剥落树皮露出的暗红木质处——昨天发现孩童血手印的地方——此刻,那些暗红的印记仿佛活了过来!边缘变得更加模糊、湿润,颜色也似乎变得更加深沉、鲜艳,如同刚刚涂抹上去、尚未干涸的新鲜血液!在乌鸦凄厉的嘶鸣声中,那一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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