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捐赠的善款,用于资助遇难者家属中需要帮助的老人和孩童;组织幸存者间的定期心理互助小组;最重要的是,为那些在巨大创伤后挣扎求生、却无力支付昂贵心理治疗费用的幸存者(不仅仅是安第斯空难的,还有其他重大灾难的幸存者)联系和资助可靠的心理医生。
门被轻轻敲响。一个面容憔悴、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在秘书的引导下走了进来。他叫马丁,三年前一场惨烈的工厂爆炸让他失去了妻儿和半条手臂,侥幸活下来后却深陷抑郁和PTSD的泥潭,失业、酗酒,濒临崩溃。他是通过一个社工找到基金会的。
卡内萨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示意他坐下。他亲自给马丁倒了一杯水。
“马丁先生,” 卡内萨的声音平静,没有刻意的同情,只有一种沉稳的力量,“基金会可以为你联系门德斯博士,他是创伤治疗方面的专家。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
马丁低着头,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我…我不值得…那么多人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像个废物…” 他的声音充满自我厌弃。
卡内萨沉默了片刻。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马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微小的动作拉近了距离。他没有看马丁,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在雪山上的时候,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 卡内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为什么是我活下来了?为什么不是别人?活下来…有时候比死去更需要勇气,因为它意味着你必须背负着一切继续走下去,意味着你必须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和方式。”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坦诚地看向马丁,“‘值得’这个词,太沉重了。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责任,对逝者的责任,也是对自己的责任。基金会能做的,就是帮你找到扛起这份责任的力量。你不是一个人。”
马丁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不再是彻底的绝望。卡内萨没有许诺天堂,他只是平静地指出了地狱的出口,并告诉他,有人愿意陪他走一段。这种不带评判的理解和实实在在的支持,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力量。卡内萨用他不再面对公众的沉默背影,在另一个更隐秘的战场上,守护着那些同样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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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费尔南多的山峰(向导与承诺)
智利,安第斯山脉某处海拔四千米的营地。狂风呼啸,卷起雪粒抽打在帐篷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天色将晚,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
费尔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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