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体状况,特别是南希的腿伤和卡里托斯有些发紫的嘴唇。
简单的准备后,搜寻开始了。目标很明确:尽可能找到并收集散落的遇难者遗骸、遗物,给予他们最终的安息;同时,也要尝试寻找五年前未能带走的、可能还残存于冰雪中的私人物品或飞机残片。
费尔南多和卡里托斯一组,沉默地走向那架熟悉的、扭曲变形的飞机尾部残骸。它像一头冻僵的钢铁巨兽,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了大半,裸露的部分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曾经是他们庇护所的内部,如今只剩下空荡、破败和刺骨的寒冷。
卡里托斯跪在雪地里,徒手扒开一片相对松软的积雪。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怕惊醒沉睡的亡灵。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拂去积雪——是一枚小小的、银质的圣母像吊坠,链子已经断裂。卡里托斯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认得这吊坠!这是他母亲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他紧紧攥住冰冷的吊坠,将它贴在额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费尔南多则绕到残骸的另一侧。在一处被冰封住的断裂金属板下,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他用冰镐小心地凿开坚冰,掏出一个被冻得硬邦邦的、颜色褪尽的布偶兔子——那是卡里托斯的妹妹苏西带上飞机,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的心爱玩具。费尔南多捧着这只小小的、冰冷的兔子,仿佛捧着一段凝固的童真和巨大的悲伤。他默默地将它递给了跪在雪地里的卡里托斯。
另一边,南希在古斯塔沃医生的陪伴下,走向当年她受伤后躺卧的位置附近。她拒绝了帮助,用登山杖支撑着,仔细地在雪地里搜寻。突然,她的目光被雪层下一点微弱的反光吸引。她蹲下身,拂去积雪——是一块破碎的手表镜面,下面还压着半截扭曲的金属表带。她认得这块表!是球队里那个总爱开玩笑、绰号“小丑”的队员的!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停在了1972年10月13日的某个时刻。南希摘下厚厚的手套,用冻得发红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冰冷的、静止的指针。时间,在这里真的停止了。
每一次发现,都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痛苦。遗物无声,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有力量地诉说着逝去的生命和凝固的瞬间。搜救队员们陆续发现了一些人体骨骼碎片,小心地用袋子收敛。山谷中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只有风声和铁器凿冰、拂雪的沙沙声。
---
第三节:冰层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