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那深入骨髓的孤立无援,那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热水,塞进她冰凉的手中。
南希捧着热水杯,指尖的冰冷稍稍缓解。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费尔南多:“卡内萨的书…教会的裁决…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感觉这么冷?这么…脏?” 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他们赦免了‘罪’,可谁来赦免我们心里的…地狱?”
费尔南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雨声更大了。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没人能赦免,南希。”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历经磨难的平静,“地狱就在我们心里,是安第斯留给我们的…永远的一部分。卡内萨的书,教会的裁决,它们…它们只是让外面的人闭嘴,或者换一种方式看我们。但它们擦不掉我们脑子里的画面,捂不住耳朵里的风声,也…暖不了骨头里的寒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希依旧沾着雨水的睫毛上:“我们只能…学会和它共存。带着这个地狱活下去。像背着一块永远卸不掉的石头。”
“怎么共存?” 南希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它太重了…快把我压垮了…”
又是一阵沉默。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小的鼓槌。
“也许…” 费尔南多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就像现在这样?当它压得你喘不过气的时候…知道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背着同样的石头?”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南希的视线,没有躲闪,没有评判,只有深切的、同病相怜的理解。“知道有人…懂得那种冷,懂得那种…挥之不去的味道和声音?”
南希怔怔地看着他。费尔南多的眼中没有她熟悉的怜悯或好奇,只有一种同样被风雪雕刻过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共鸣。那是一种无需言语解释的懂得。她心中的冰墙,在这个同样伤痕累累的男人平静的目光下,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放下水杯,没有擦去脸上的泪痕,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拥抱,没有安慰的话语。费尔南多起身,打开了角落里那台破旧的收音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流淌出舒缓而略带忧伤的古典吉他旋律,轻柔地填满了狭小的空间,盖过了窗外的风雨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南希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一角。费尔南多靠在窗边,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街灯。吉他曲在空气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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